这是阮南栀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院子里这几个都是看她热闹的,傅司琛离她有些远,肯定也接不住她!

阮南栀闭着眼睛,疼痛却并没有如想象中那样到来。

一双有力的臂膀圈住了她的腰。

傅司琛单膝跪在她前面,双手揽着她,她整个人扑在了他的怀里。

“我不会让你摔倒。”男人声音低沉。

他站起身,将阮南栀打横抱起,往屋里走。

阮南栀还愣着。

他刚刚距离她是有点远的,能接住她,并不容易,他一定是在最后一刻,滑跪过来的。

膝盖,会疼吧?

院子里,也全都愣了。

傅司琛不仅接住人了还公主抱!

“这……这是干嘛?”

“他、他怎么还抱回屋了?”

阮雪素脸都垮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本以为阮南栀要被整惨了,结果傅司琛亲自抱她回屋……

“真没劲。”她咬牙,回屋的时候还一脚踢到了门槛,脚趾都红了。

阮南栀是直接被放回**的,身上还冒着热汗,整个人呼哧呼哧喘气。

傅司琛见状,把她放躺下,喂了口水,轻轻给她揉着小腿。

“膝盖……还好吗?我给你擦药吧。”阮南栀心疼的开口。

“不疼。”傅司琛淡淡的,眼底却是透着暖意。

这姑娘一直养尊处优的,第一次训练,这么累却坚持下来,很有毅力。

或许,她随军,并不是错误的决定。

因为太累,阮南栀很快就睡着了,傅司琛才转身出了门。

中午的时候,阮南栀才迷迷糊糊爬起来,揉着发酸的腿下楼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她一直低着头,根本没力气跟人吵架。

可傅司琛回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又来了精神。

晚上她洗完澡,换了条白色吊带裙,刚一回屋门,就见傅司琛坐在床边,看着报纸。

她吸了口气,鼓起胆子走过去,拉了拉他的胳膊,“老公……”

男人没动,只嗯了一声。

“你早上训练我,下午也没留情,现在晚上……”

“怎么?”

“我、我今天是不是特别听话?”

傅司琛“唰”一声把报纸放下,斜了她一眼,没吭声。

阮南栀咬了咬牙,凑过去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我是不是可以——奖励一下?”

傅司琛手指动了动,轻轻扣住她的后颈,声音压的极低:“那就别反悔。”

她下意识想往后缩,结果被直接拉进怀里压倒在床。

夜深人静,房门关的死紧,只有窗户外的树影摇晃,像是知情人一般飘来**去。

第二天,天已经大亮了,阮南栀才醒。她身上酸的厉害,脑子还晕乎乎的,整个人像是刚从泥坑里爬出来一样。回想起昨晚傅司琛那混账劲儿,她牙根都痒痒。

刚穿好衣服下楼,院子里人就全在了。

傅兰铃坐在廊下剥瓜子,见她出来,嘴角一撇,声音拔高了几分,“哟,新媳妇这是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了,可真贤惠啊。”

阮雪素正擦着地,穿着一身浅绿碎花布衣,头发还扎了个小辫子,一副干活能手的样子。

院子里几个亲戚也都在,听了傅兰铃那话,纷纷笑着附和。

“哎哟,现在的年轻媳妇啊,就是讲究,不兴早起了。”

“就是,雪素可是六点就起来了,扫院子擦桌子忙的热火朝天,一点都不娇气。”

阮南栀站在楼梯口,懒的搭理这群唱戏的,直接把披肩拉紧了点,懒洋洋地往院中走,一边揉着腰一边说,“没办法啊,昨晚上我那口子太能折腾了,我是真起不来。大姑姐不也说了嘛,司琛年纪大了,我的加把劲不是?”

这话一出,原本还阴阳怪气的院子一下安静了下来。

傅兰铃脸一下僵住,剥到一半的瓜子也掉地上了。她张了张嘴,半天没接上话。

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傅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笑呵呵地摆了摆手,“得了得了,南丫头是新媳妇,新婚头几天,哪有那么多讲究。年轻人感情好是好事,该休息就的休息,早点给我抱上重孙才是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