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田润堂真是好威风啊!

比他这个公社主任都威风,一个小小的村支书,竟然张口闭口就是枪毙。

这要是让他当上公社主任,那这石阶公社,他岂不是想毙谁就毙谁?!

就在杨国雄忍不住准备上台时,一声娇喝自院门处传来。

“你凭什么枪毙孙毅!”

发出这声娇喝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从家里赶来的沈青颜。

沈青颜单手举着几张信纸,一脸愤怒的走到台前,冲着台上的田润堂厉声道。

“田润堂!”

“你没有权利这么做!”

沈青颜手上举着的几张信纸,正是杨国雄给李毅写的公社协议。

现在的沈青颜真是又惊又怒。

她回家以后,直接翻出李毅之前交给她的公社证明。

没有任何耽搁,直接就朝大队跑。

她刚到院门前,就听到田润堂要枪毙孙毅。

这让她直接就急了。

别说她急了,就是田瑞堂也急了。

他这个村支书当的真是越来越窝囊了。

就连沈青颜都敢叫他一声田润堂了?!

田润堂冷冷的扫了沈青颜一眼,厉声道。

“沈青颜!”

“你想要干什么?!”

“这是队里的批斗会!”

“不是你们家!”

“队里做什么决定,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给我一边儿去!”

“要不然,连你一起批!”

“你.....”沈青颜顿时气急,她刚想开口,就被台上的孙毅接过了话茬。

这个时候怎么能让女人替自己出头呢?

“田润堂,你还真是疯了啊!”

“为了整死我,你还真是什么帽子都朝我身上扣啊!”

“但我跟你保证,今天你一定整不死我。”

“呵!”田润堂没有任何回应,只是轻蔑一笑。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都事到如今了。

这孙毅还有什么仗义?

整死他不过是自己的一句话而已。

真是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

看着沉默不语的众人,田润堂朝着一旁的田寿等人使了一个眼色。

田寿几人瞬间秒懂,他们当即振臂高呼!

“没错!”

“润堂支书说的一点不错!”

“孙毅跟沈庄他们俩,简直就是我们刘寨大队的害群之马!”

“你看他们两个到现在了都还不觉得自己有错呢!”

“这样的人,就算是他去劳改100年!”

“也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枪毙!”

“必须枪毙!”

“打倒*****!!”

“......”

听着田寿几人的欢呼,田润堂的脸上尽是笑意。

他眼含笑意的看了孙毅一眼,虽然田润堂什么话都没说。

但他的眼神似乎是在说。

你孙毅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要我一句话。

现在就可以娶了你!

看着田润堂投来那挑衅的目光,孙毅只是一脸笑意的摇了摇头。

“田润堂,我说了。”

“你今天整不死我!”

孙毅说完以后,直接一步踏出,冲着台下的众人朗声道。

“各位!”

“田润堂说要枪毙我!”

“说我是*****主义!”

“说我私自量地,破坏了公共财物。”

“还说我到现在都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说我不知悔改。”

“说我的态度有问题?”

“有一点田润堂说对了,我的确是不知道错了。”

“我也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我是量地了不错,可这地是公社让量的。”

“大家可能还不知道。”

“咱们公社要子啊咱大队,投钱建个养鸡场。”

“我选的地是给公社建养鸡场用的。”

“你们说说,我孙毅哪儿错了?”

“地是公社让量的。”

“这田润堂愣说我私自量地,还说我大搞**?!”

“现在更是要枪毙我?!”

“我觉得,田润堂根本就不配当这个村支书!”

孙毅话音一落,台下众人顿时响起阵阵哗然。

“豁~~!”

“公社要在咱大队建养鸡场?!”

“这是好事儿啊!”

“那要这么说的话,孙毅是冤枉的了?”

“这还用说吗?”

“你说孙毅他一个知青,地都没下过。”

“他量地干什么?!”

“我看这盖养鸡场的事儿,八成是真的!”

“不能够吧?!”

“这要真是建养鸡场的话,田润堂可是大队支书。”

“他能不知道这事儿?”

“......”

台下众人议论声,让田润堂的脸色很不好看。

他说要枪毙孙毅没人吱声,孙毅说的是公社让量的。

就引起这么大的波动。

这不是摆明了不把自己放眼里吗?

田润堂冲着孙毅冷声道。

“孙毅!”

“你别狡辩了!”

“都到现在了,你竟然还抱有侥幸心理?!”

“公社要建养鸡场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我是大队的支书,公社的领导能不通知我一声?”

“就算公社真的要建养鸡场?”

“又凭什么让你孙毅选地?!”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你怎么证明这地是公社让你量的?!”

“都到现在了,你还不老实!”

“就该毙了....”

田润堂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台下的沈青颜打断。

“我能证明!”

沈青颜杨了杨手上的信纸,高声道。

“这就是公社写的协议!”

“上边儿还有公社盖的公章呢!”

沈青颜说罢,就将手上的信纸翻开,漏出了里边那鲜红的邮戳。

为了让大家都能够看清,沈青颜还特地转了一圈。

众人纷纷站在身来,将脖子伸的老长。

就连刘寨大队的其他干部,也是一个个的沈伸着脖子去看。

信纸上那猩红的邮戳,让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真的是!”

“那上边真有公社的公章啊!”

“看来这孙毅说的是真的啊!”

“怪不得他觉得自己没错呢。”

“人家可不就是没错嘛。”

“这地不就是公社让量的吗。”

“这田润堂说的大言不惭的,又是为了大队的。”

“又是怎么怎么滴的。”

“说到底,还不是为了公报私仇?”

“.....”

刘寨大队的其他干部,也是跑到田润堂身前皱眉道。

“田支书,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是不是哪儿搞错了?”

“这地说不定真是公社让量的?”

“枪毙可不是小事儿啊!”

“咱大队也没这个权利。”

“还是问清楚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