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闻讯赶来的老村长,拉开众人之时。

孙朝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遍体鳞伤。

血都吐了不少,眼看着就快不行了。

老村长立马叫人去小卖部,用座机报警并叫救护车。

而蜷缩成团,瘫在地上的孙朝。

眼睛都睁不开了,气息奄奄的道歉求饶。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快送我去医院吧!我真的快不行了!”

“我大哥呢?你们千万不要打死他,不要……不要……”

“你大哥已经死了!”

人群中,有人高声喊道。

听到喊话的孙朝,缓缓抬起头。

似乎还很难以置信。

杨涛跟他从小在一起长大,不是亲兄弟但胜似亲兄弟。

关系好的能穿一条裤子。

几分钟前,兄弟俩还一起偷东西。

现在却阴阳两隔了吗?

“他想跳河逃跑,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大冬天的跳下河,真不知道脑子咋想的!”

“这他娘的蠢贼,居然往河里跑,淹死了活该!”

“敢来咱们村偷东西,没被活活打死,算便宜他了!”

“要我说,干脆把这家伙也扔河里,既然他这么想他大哥,那咱们也做个好人,让他们兄弟俩团聚嘛!”

“对,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而咱们还能让他们死一个地方。”

……

村民们七嘴八舌说个不停。

一个个义愤填膺、喊打喊杀。

没有一个是怜悯求情说好话的。

孙朝唯一能指望的,便是老村长了。

如果他不劝阻村民们,自己恐怕不是被打死,就是被扔进湖里淹死。

老村长眼看众人越说越来劲儿,急得一脸怒容,高声大吼:

“住嘴!都给我闭嘴!听我说!听我说!!”

老村长连连大喊后,在喧哗嘈杂的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手里还拿着菜刀、柴刀、扁担、木棍、铁铲等各种家伙的村民们。

都不再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耐心等老村长说话。

“是不是还有一个蟊贼?真的淹死了吗?”

老村长皱眉问道。

“应该死了吧?一开始他还能露头出来换气,后来游着游着就不露头了,好长时间不露头,大概率就死了呗。”

“我看着他沉下去的,这会儿肯定早就已经死透了!”

“大冬天的穿厚衣服冲进河里,而且还不上岸,继续往下边游,能不淹死吗?”

“死了!绝对淹死了!但尸体得过几天才能浮起来!”

眼看众人又要七嘴八舌说个不停。

老村长急忙抬手虚压了两下。

“停停停,行了,都别说了!”

“那人到底是逃走了,还是淹死了,现在暂时不说。”

“咱就说眼前这个,大伙儿刚才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别把人给打死了。”

“打人本就是犯法的,把人打死了,那可是要坐牢的,就算他是贼,也一样不能打死!”

“难道大过年的,你们一个个都想被抓进去吗?既然都摇头不想进去,就别打了,等警方来处理!”

说到这儿,老村长展望四周,想要找许学明一家。

因为许学明之前光着脚,只穿了一件睡衣追赶蟊贼。

虽然双脚没有被弄伤,但也被细小的泥土石块等硌得慌。

加上又只穿了一件睡衣,自然冻得够呛。

许向党夫妇俩,自然也差不多。

这会儿贼该抓的抓,淹死的死,自然是回去穿衣服去了。

所以老村长张望了一圈,终于看到穿好衣服鞋子出来的许学明一家。

“向党,你们被偷了哪些东西?”

许向党目光看向许学明。

“丢了些钱和金银首饰,学明你那里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许学明阴沉着脸,走到孙朝身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说!谁派你来的!”

孙朝被他这么一吼人都懵了,使劲掰开许学明的手喘了口气:“没、没人派我们来,我们就是听说你很有钱,所以才过来,想偷点值钱的东西的。”

许学明冷笑一声:“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交代出幕后主使,争取还能宽大处理,你要是冥顽不顾,那就只能等着吃枪子儿了。”

这话一出周围人都有些意外,虽然现在律法严格,但是偷窃又没伤人的情况下,应该罪不至死啊。

孙朝也是满脸的不理解,他感觉许学明这家伙就是在戏弄自己,愤慨道:

“我们就是想来偷点钱,哪有什么幕后主使?你要是想杀我直说,用不着这么拐弯抹角的!”

许学明啧啧两声:“呀嗬,还挺嘴硬。”

“那你告诉我,既然是求财,那你去拿了金银首饰,甚至手表我都不意外,可你们为什么,还要去拿那些纸呢?”

“那东西可不是什么值钱货吧?你们为什么要拿?”

纸?

什么纸?

孙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很快他就想到了,那一沓有画的纸,当时他们还觉得,可能这就是城里人的“艺术”来着。

看许学明这样子,难不成,那些纸真的很值钱?

此时老村长也看出了不对劲,忍不住问道:“学明啊,你说的纸又是怎么回事,他们就是个小偷,背后怎么可能有人,你应该是想多了。”

“我倒是希望我想多了,村长,你可知我那些纸上都是什么?”

“是咱们夏国未来的武器设计图纸,对于西方国家来说,那是千金不换的东西!”

“而这种东西,也只有卖给其他国家才有价值,任何个人买去都没有意义的。”

“也就是说,这家伙很可能是个叛国贼!”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喧闹起来。

“什么?那他岂不是被外国人收买了?”

“什么收买,就是个狗汉奸!”

“草,妈的,这还跟他费什么话,直接打死拉倒!”

“对!打死卖国贼!”

孙朝躺在地上,瞪大了双眼。

不是,自己怎么就成卖国贼了?

天可怜见!

我真的就是想偷点钱花花啊!

“不是,我没有,我不是卖国贼,我真的只是一个小偷而已啊!”

他急忙为自己争辩着,没办法,再不解释就要被打死了!

“我根本不知道那些纸是什么设计图,我还以为那是什么城里的艺术呢,我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