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思羽跟着众人行走在城寨中,看着周围的一切仿佛置身于异世界一样。

街道左边是各种奢侈品店铺,右边却又是像菜市场,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人心生不解。

抛开一些不正确的话题不说,在内陆,奢侈品店周围的房价何其高,如果只是卖菜卖肉,恐怕连房租都付不起吧?

可这种现象,却偏偏就这么展现出来了。

此时已经接近晚上十点,街道上的行人已经明显少了许多,即便偶尔路过,也都是行色匆匆。

对许学明一行人感到好奇的不是没有,但他们最多也就是远远的看上两眼,上前搭话是不可能的。

在香江这个地方,一些中高层人士,会把那些混社会的、干苦力的,称为矮骡子。

打心眼里看不起他们,那些加入了社团,能有点话语权的小头目还好,一般不会直接被人出声羞辱。

若是像九龙城寨里的大部分平民这样,别说招惹到谁,就靠近那些“大人物”,恐怕都要被骂上两句。

因此,九龙城寨这个地方是较为排外的,再加上这里又是新义安的地盘,去年新义安因为招惹了警方,大动干戈。

自去年年初开始,警方大举扫**新义安,近五十余名坐馆、红棍、白纸扇等人被捕,并缴获了一批现代武器和一些黑帮文件。

其中所谓坐馆,就是指话事人、一把手的意思,新义安的地盘很大,尤其是作为国际性社团组织,在香江的经济实力最强,同时也是组织最为严密的三合会。

所以他们养得起人,也不得不养人,各地区都需要安排话事人坐镇,确保生意顺利,不会被人抢地盘之类的。

红棍就相当于金牌打手,仅次于双红花棍。

白纸扇则是军事。

说起来这双红花棍之名还有所传说。

“红棍”也被叫做“四二六”,即“四乘以二十六加四等于一百零八”,代表梁山一百零八好汉,其中很能打的武松使用的就是红棍,所以才取了“红棍”这个称呼。

从红棍想升到红花双棍,传闻中以前的时候,是要在肩膀上分别纹一朵牡丹花,因此才被称为双红花棍。

当然,这是真假就不得而知,总之到了后来,这就是个代号,纹不纹花无所谓。

“许老细感觉呢九龙城寨点样啊?系唔系很有意思?”

众人逛完一条街,一直走在前面带路的宗泽才回身问道。

“如果你是问视觉效果,我要说还不错。如果你是问这里的人们,那我只能说,一点都不好玩,也很没意思。”

“哈哈哈,许老细想嘅就系远,唔像我呢种商人,只知睇利益,从嚟都唔去关注民生。”

许学明摆摆手停下脚步,目光与宗泽对视:“好了,现在这里也逛的差不多了,宗经理该说一说,叫我来的目的了吧?”

宗泽啪啪啪的鼓起掌:“不愧系享誉世界嘅许大老细,明知我把你叫过嚟系有目的,还敢带人跟我嚟,胆子系真嘅大,你就唔惊我把你抓住咩?”

此话一出,跟在周边的贺州庆等人立马将许学明二人团团围住,警惕的开始后退。

苏思羽也是被吓了一跳,紧紧抓住许学明的衣袖。

“想抓我?可以啊!来啊!!你敢吗?”

许学明示意苏思羽不用紧张,直接走出贺州市的包围,去站到了宗泽面前:“宗经理,我就站在你面前,要动手吗?”说着还举起手,一副我绝不反抗的样子。

宗泽看着许学明沉默数秒,突然一把揽住他的脖子,哈哈大笑道:

“开玩笑开玩笑啦,许老细唔好当真,我可冇果个胆子对你动手啊!”

“今日拉许老细过嚟,一个系我真嘅想让你见识一下九龙城寨,另一方面嘛,则系想请你睇一场戏,呢场戏马上就要开始了,我想我哋需要一个适合睇戏嘅地方。”

说着宗泽一指前面的大楼,做了个请的手势。

“看戏?”

许学明有些好奇,他在想这宗泽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但既然人家都邀请了,不去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好!那我就看一看,你给我准备了什么戏,不过我可要提前说好,要是我女朋友看了不开心的话,我可是要怪罪到你身上的。”

宗泽依旧保持一副笑眯眯的表情,连连点头:“放心吧许老细,相信我,苏小姐绝对唔会失望嘅。”

许学明不置可否:“但愿如此吧!”

之后一行人乘坐电梯来到了大楼顶层,在九龙城寨这个住宅如此吃紧的地方,这栋楼的顶层竟然还有一个销金窟。

这就是要给我看的节目?

许学明眉头一皱,旁边的苏思羽脸上也露出厌恶的表情。

整层楼除了一些支撑墙外,其他墙体基本都被拆了,将这里化作了一个大型赌场,同时还有一些来来去去的陪酒女,熟练的在客人的怀里游走穿梭。

内里烟雾缭绕,吵闹震天,还有一个正在地上撒泼嚎哭的,看样子应该是输得挺惨。

“许总,不对劲。”

许学明刚要发火质问宗泽,贺州庆就立马后退到他身侧,贴着耳朵说了一句。

“怎么回事?”

贺州庆隐晦的用手指了指几个赌桌:“有警察混进来了,看样子是要对某个人动手。”

此时有侍者注意到许学明一行,脸上堆着热切而不知真假的笑容,一溜烟小跑到众人面前。

“请问先生们要玩一玩吗?第一次来的话,我们可以赠送您一百块的筹码,让您试玩一下。”

宗泽一听仿佛来了兴致,一推鼻梁上的眼镜:“哦?还有呢好事?快,畀我拿嚟,小爷我要玩两把!”

随后又扭头去看许学明:“许老细,一起玩一玩?”

许学明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把自己带到赌场来,还是有警察埋伏的赌场。

干什么,是想抓自己,还是想让自己看一出便衣抓人的戏码?

“好啊!那就来玩一玩,咱们就以这一百块筹码为主,看谁赢得多,如何?”

“好啊!嗰输得就要帮忙做一件小事,点样?”

许学明点点头:“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