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你爸妈了吗?”汪老师关切地问道,“学校已经知道了,让我带林苍山过来给你道歉!林苍山!”

林苍山赶紧过去,无比诚恳地给陈豪鞠了一躬,“陈豪同学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不该听到你骂徐静就动手打你!我给你道歉,下次不管你再说什么,我保证不会再冲动,更不会动手!请你原谅我!”

这话说的,汪老师差点儿没忍住打他一巴掌,而陈豪却像是吃了屎一样。

诚恳无比的道歉里,还带着指责,让陈豪跟吃了苍蝇一样,怎么说都不对。

他根本不想接受,挨了一顿揍,道个歉就完了?

但是老师又带着人来的,不能不给老师面子。

左右都不知道怎么回应,干脆闭上眼睛装死。

汪老师看他闭上眼睛了,大致也猜到了是什么原因。

就开口道:“林苍山认错态度很好,学校领导也知道了,回头还会让他全校给你道歉,你爸妈没来之前,就让……”他回头看向林苍山。

林苍山立刻表态,“汪老师,陈豪同学住院,都是我的错,我愿意在他住院期间陪护。请您放心,我保证会照顾好他的!”

“不用!”陈豪一听,也不装死了。

开什么玩笑?

林苍山当时那个眼神,恨不得要杀了他,怎么可能让他在这里陪护?

“不用!”他说,“汪老师,真不用,我爸妈开车过来,也就一两个小时,一会儿就到了!”

“哦,这样啊!那我们等一会儿,等你爸妈来了,让林苍山再跟他们道个歉,也表示一下诚意,我也跟你爸妈道个歉,在学校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学校也有责任。”

陈豪急了,这要是爸妈知道事情原委,回头不把他骂个半死?

想搞人没搞成,反而把自己搞进医院,多丢人啊!

“汪老师,真不用,今天也不早了,寝室十点就关门,您还是带着他赶紧回去吧!明天我让我爸妈去学校找您去。”

“这……”

林苍山说:“不要紧,叔叔阿姨知道你住院,一定急坏了,晚饭肯定没吃!我等他们到了,跟他们道过歉再请他们吃个饭,你就放心吧!”

陈豪真想破口大骂,可碍于汪老师在这里,只能憋着。

这下,真的憋坏了,他想上厕所了。

可他又不好意思说,脸涨得通红。

汪老师说:“你看看,林苍山想得多周到?看来,他真的有悔过之心,以后还是同学,互相谅解一下,好好相处!哪有过不去的恩怨?等毕业后,再回头想想,多难得的校友情啊!”

陈豪连深呼吸都不敢,但实在是忍不住了。

谁愿意跟他校友情啊!

我要上厕所!

林苍山看他在**扭了两下,心思就是一动,哦,原来是憋坏了啊!

他笑了,“陈豪同学,你是不是想小便?我帮你!”

汪老师这才反应过来,“对对,幸亏我们在这里,不然还要麻烦人家护士。不能起床……对对,就这个!”

他看到林苍山从床下拿出一个便盆,就要上去帮忙。

陈豪死死抓着床单不松手。

林苍山也抓着床单,“你这样不行啊,憋尿会得尿毒症的!”

“我不要你好心!”陈豪咬着牙跟他说道。

“你看看你,这就是你不对了,我们都是男的,洗澡都是大间儿,都光屁股的,撒个尿有啥不好意思的?来,松手,我帮你脱裤子!”

林苍山越是这么说,陈豪越是不松手,恨得都想跳起来跟林苍山拼命了。

汪老师哪里听不出来林苍山夹枪带棒的话,他就当没听出来,还跟着一起劝。

“陈豪同学,现在你可是病人,听话!”

陈豪气得深呼吸,结果胸口一阵剧痛,手就松开了。

林苍山掀开被单,拉下他的病号裤,便盆对准就塞了进去,又盖上被单,一气呵成。

事已至此,陈豪顾不上羞耻,放松、放松、再放松……

林苍山拿出便盆去了走廊的卫生间,留下羞愤难耐的陈豪和汪老师。

倒了便盆,用水涮了涮,林苍山没着急回去,对着镜子洗手,整理头发,还笑了笑。

对付陈豪这种小屁孩儿太简单了。

事情的确有些冲动,但他不后悔。

之前就知道了逼迫舍友堵自行车锁眼儿的人是他,现在自己又跳出来了,好啊!

既然你想玩,那就陪你好好玩!

从厕所出来,就看到走廊尽头,一对中年夫妻急匆匆地往里走,还不停看着病房号。

应该是陈豪的父母了。

“叔叔阿姨,你们是陈豪同学的爸妈吗?”林苍山主动问道。

“对对对,他在哪个病房?”陈豪母亲拉住林苍山的胳膊问道,看到他手里还拿着便盆,又赶紧松手。

“他在前面病房,我带你们过去。”

“好好!谢谢你了,你是他同学吗?”

“是!您别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他的。”

“谢谢你啊,他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也不用这么担心了,整天在外面打架,三天两头要给人家赔钱,现在好了,自己把自己打进医院了,我……”

陈豪父亲咳嗽了一声,提醒自己老婆别瞎说话。

林苍山看过去,他父亲笑道:“是那个病房吗?”

“对,叔叔,您别着急,其实,陈豪同学还是挺优秀的。”

进了病房,陈豪母亲看到儿子躺在病**,“嗷”的一声,就扑了上去,“儿子啊,你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啊……”陈豪被他母亲压到了肋骨,剧痛让他惨叫了一声。

刚刚在林苍山面前都忍着没叫的陈豪,看到母亲来了,再也不用顾忌,嗷嗷直叫。

“疼死我了!你起开!别碰我!啊……”

“好好,我不碰你,你哪儿疼啊?啊?医生!护士!”陈豪母亲急得不行,转身就喊。

陈豪父亲呵斥道:“慌什么?你搞搞清楚再叫,你不看清楚,就往儿子身上扑,能不疼吗?”

陈豪母亲闭嘴了,含泪坐到儿子床旁,盯着儿子看着。

汪老师都被陈豪父母进来这一出,给挤到旁边去了。

林苍山跟他低声说是陈豪父母后,他了然地点点头,走上去说道:“请问,你们是陈豪的父母吗?”

“是!您是……”陈豪父亲倒是处变不惊。

“我是江城大学的,是他们的辅导员,我姓汪!”

“哦,汪老师,您好您好!”陈豪父亲赶紧伸出手,“让您费心了,我这个儿子一直不让人省心,调皮了些,但这次他说是被人无缘无故给打伤了,已经报了警。不知道……”

“警察已经来过,也去过学校了,今天太晚,明天我们可以去学校一起谈谈。”

“那打伤他的同学呢?有没有抓起来?”

汪老师扭头看向林苍山,陈豪父亲也看过去。

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