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气氛总算恢复了正常。
谭家艺强迫自己，把刚才那尴尬的触感从脑子里甩出去。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电脑屏幕上。
看着看着，他忽然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小雅姐，你看。”
他指着其中一张照片的背景。
照片里，能看到别墅内景的一角。
装修，极尽奢华。
墙上挂着的一幅画，虽然看不真切，但看那画框的质感，就知道价值不菲。
“这个地方，不简单啊。”
谭家艺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王小雅也凑了过来，仔细看了看。
“这别墅看着像是在京城西山那边，那个地方的房价，可是天价。”
她作为秘书，对这些上流社会的东西，还是有些了解的。
“没错。”
谭家艺点了点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张翔是移通的老总，年薪是不低，几百万肯定是有的。”
“但是光靠这点工资，想在京城西山买这么一套别墅，还养着这么个烧钱的情人？”
他冷笑了一声。
“他当咱们是傻子吗？”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
这个张翔，屁股底下，绝对不干净。
这栋别墅，就是他贪腐的铁证。
搞钱，对于他那种身居高位的人来说，太容易了。
一个项目，一个审批，随便在哪个环节动动手脚，那流进他口袋里的钱，都是天文数字。
“一条大鱼啊。”
谭家艺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加密卫星电话，直接拨通了李贵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老板，有什么新指示？”
李贵的声音，听起来很精神。
“干得不错。”
谭家艺先是肯定了一句。
“照片我收到了，很有用。”
电话那头的李贵，嘿嘿笑了两声。
“老板您满意就行。”
“但是，还不够。”
谭家艺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现在我给你一个新任务。”
“你听好了。”
他敲了敲桌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你，顺着这栋别墅查下去。”
“查清楚这栋别墅，是谁的名字，什么时候买的，钱是从哪个账户转出去的。”
“还有，给我死死地盯住张翔的个人账户和所有相关联的账户。”
“他的收入和支出，肯定对不上。”
谭家艺的声音，冰冷得像一块铁。
“我要你把这中间的差额，给我一笔一笔地，全都挖出来。”
“尤其是，他跟移通公司那些合作商之间的账目往来。”
“那里头，肯定有大问题。”
电话那头，李贵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用一种带着几分敬佩的语气说道。
“老板，您跟我想一块儿去了。”
“我刚也觉得这别墅有问题，正准备跟您汇报呢。”
“这事儿，交给我。”
李贵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
“挖人黑料，我是专业的。”
“移通那种大国企，账目肯定乱得很，只要用心查，绝对能查出东西来。”
“给我点时间，我保证，把他贪了多少钱，送给了谁，全都给您查个底儿掉。”
“很好。”
谭家艺很满意李贵的态度。
“钱不是问题，人手不够就去招，设备不行就去买。”
“我只要结果。”
他下了最后的指令。
“记住，一有进展，立刻向我汇报。”
“明白。”
挂了电话，谭家艺靠在老板椅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
“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挂了电话，李贵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靠在冰凉的车座上，眼神再次投向了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
老板的命令，很明确。
往死里查。
这正合他的胃口。
干他们这行，就喜欢这种把人往绝路上逼的活儿。
刺激，而且，给的钱多。
他从储物盒里拿出一块面包，就着矿泉水，三两口就解决了午饭。
然后，继续像一头耐心的猎豹，潜伏在暗处，等待着猎物再次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
别墅的大门，终于又开了。
张翔挺着他那标志性的啤酒肚，一脸心满意足地走了出来。
他走路的姿势，都有点飘。
显然，刚才在里面，他得到了极大的放松。
那个年轻女孩跟在他身后，把他送到门口。
“翔哥，你下次什么时候再来啊？”
女孩抱着他的胳膊，撒着娇，脸上写满了依依不舍。
“看我心情。”
张翔捏了一把她的脸蛋，语气里充满了上位者的随意。
“乖乖在家等我电话就行了。”
“嗯，那我等你哦。”
女孩踮起脚尖，在他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不远处的大众车里。
李贵面无表情地举起了相机。
“咔嚓。”
又一张亲密的照片，被定格下来。
“啧啧，真是敬业。”
李贵摇了摇头，心里有些好笑。
虽然，他手里已经有了更劲爆的**运动照。
但这种东西，不拍白不拍。
多多益善嘛。
他看着张翔上了那辆辉腾，缓缓驶离了别墅区。
李贵立刻发动汽车，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他以为，张翔这下该回公司，或者回家了。
可没想到。
那辆辉腾，在市区里七拐八绕之后，竟然又开进了另一处高档住宅区。
这次，不是别墅了。
而是一栋看江景的大平层。
“好家伙。”
李贵吹了声口哨。
“这老小子，还挺忙啊。”
他把车停在路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眼看着张翔熟练地停好车，走进了单元楼。
李贵立刻跟了上去。
悄无声息地溜进了楼道。
他看到张翔走到了十八楼，然后掏出钥匙，打开了其中一户的房门。
门刚一开。
里面就传来一个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更加成熟妩媚的娇笑声。
“死鬼，你怎么才来啊，让人家好等。”
紧接着，房门就关上了。
李贵站在楼梯的拐角处，听着那腻死人的声音，眉头一挑。
又一个。
这老东西，到底养了多少个？
他不敢耽误，老板可是下了死命令的。
他快速扫了一眼楼道的结构，发现走廊尽头，有一扇开着的窗户。
他快步走了过去，探头往外一看。
外面是狭窄的空调机位平台。
他二话不说，一只脚跨上窗台，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