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的灯光，照在张翔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显得格外惨白。
他彻底放弃了抵抗。
“是我，利令智昏了。”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悔恨。
“4G网络，那块蛋糕太大了。”
“我看着眼红，就想着，能不能把谭家艺那个小崽子给挤出去，我自己一个人，把这块蛋糕给独吞了。”
他苦笑了一下，脸上满是自嘲。
“可是，我没那个实力。”
“光是前期那几百亿的投入，就不是我能拿得出来的。”
审讯的帽子叔叔，静静地听着，手里的笔，飞快地记录着。
“所以，你就找了外援？”国字脸男人，适时地递了一句话。
张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点头。
“对，对。”
“是他们，是他们主动来找我的。”
他把所有的责任，都往外推。
“是小马哥，还有王实，许佳音。”
“他们三个人，找到了我，说可以跟我合作。”
“他们答应帮我出钱，帮我出力，一起把谭家艺踢出局。”
“有了他们三个大佬撑腰，我的胆子就一下子大了起来。”
“所以，我才敢对谭家艺下手。”
国字脸男人，心里冷笑。
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继续问道。
“那我们指控你的其他罪名呢？”
“你那几套房子，那些钱总不是小马哥他们送给你的吧？”
提到这个，张翔的头，垂得更低了。
他知道这事儿赖不掉了。
“我认。”
“我都认。”
他开始原原本本地交代自己的罪行。
“这些年我利用移通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各种项目里，确拿了不少钱。”
“前前后后，加起来，大概有几个亿吧。”
“那些钱，大部分，都被我拿去买房子，买车，还有包养那些女大学生了。”
他交代得，很彻底。
因为他知道，这些事情人家手里都有铁证。
他再狡辩，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还不如主动交代，争取一个坦白从宽。
看着张翔如此配合。
国字脸男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
很快。
京城治安总署的官方网站上。
一则，言简意赅，却信息量爆炸的蓝底白字公告，被挂了出来。
【关于移通公司总经理张翔，涉嫌严重经济犯罪一案的初步调查通报。】
公告里，详细说明了张翔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国有资产高达数亿元，生活作风腐化堕落等问题。
这些，都在网友们的预料之中。
但公告的最后一段，却再次引爆了整个互联网。
【经初步审讯，犯罪嫌疑人张翔交代，其在4G网络项目中，恶意排挤合作方家根公司的行为，系与企鹅公司马总，万科公司王总，恒大公司许总，共同合谋……】
消息一出。
整个网络，瞬间就炸了。
所有吃瓜网友，都疯了。
“卧槽，卧槽，我看到了什么？”
“小马哥？又是这个小马哥？”
“我吐了，怎么哪儿都有他啊。”
因为之前跟暴雨公司合谋，试图垄断夏国游戏市场的事情，小马哥的名声，早就已经烂了大街。
网友们做梦也想不到。
在这件，关乎国家通信未来的大事上。
竟然又有他那该死的，无处不在的影子。
“拔出萝卜带出泥啊。”
“这下，有好戏看了。”
微博上，一个热门话题，被顶上了热搜第一。
谭家艺，是不是刨了小马哥家祖坟
下面的评论区，简直成了段子手们的狂欢。
“我严重怀疑，谭总上辈子，是不是抢了小马哥的压寨夫人，不然这辈子怎么跟见了杀父仇人一样，逮着蛤蟆捏出尿来啊。”
“楼上的，格局小了，我猜谭总肯定是把小马哥的Q币给偷了。”
“哈哈哈哈，有道理，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小马哥就跟狗皮膏药一样，哪儿有谭总，他就往哪儿贴。”
网友们，在用各种戏谑的方式，表达着他们的愤怒。
不过，调侃归调侃。
大家也都清楚。
这次的事情，跟上次的游戏市场不一样。
小马哥的行为，虽然恶心，虽然不道德。
但他只是在背后出谋划策，出钱出力，属于商业投资行为。
这里面，很难界定他触犯了哪条法律。
所以想让帽子叔叔把他抓起来，那是不现实的。
但是。
法律，惩罚不了他。
舆论，可以。
一时间小马哥的名字，再次被千夫所指，被骂上了各大平台的热搜榜。
网友们把自己能想到的，最恶毒，最肮脏的语言，毫不吝啬地，全都赠送给了这位，吃里扒外，道貌岸然的斯文败类。
整个网络上，铺天盖地，全都是声讨小马哥的帖子。
……
与此同时。
深城，企鹅大厦。
大厦楼下，聚集了成百上千名，情绪激动的市民。
他们举着各种各样的横幅和标语。
“马贼，还我4G网络。”
“抵制企鹅，从我做起。”
“姓马的滚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
愤怒的口号，一浪高过一浪。
响彻了整个园区。
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里。
小马哥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
不是不想回。
是根本，出不去。
前天他想趁着夜色溜出去，结果车刚开到地库门口，就被一群眼尖的记者和市民给堵了回来。
要不是保安拼死护驾，他那辆迈巴赫，都差点被愤怒的人群给掀翻了。
他现在，就像是被困在了笼子里。
有家，不能回。
小马哥估计，就楼下这个架势，没有个十天半个月的，这事儿，根本就过不去。
他一想到这，就气得肝疼。
他忍不住，在心里，把张翔那个蠢货，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废物。”
“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他本来以为有他，有王实，有许佳音，三个大佬在背后撑腰。
对付一个九岁的小屁孩，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
这张翔，不仅没把事办成。
还被人，反手就把底裤都给扒了。
最可恨的是。
这家伙一进去，就把他们三个，给卖了个干干净净。
现在好了。
他自己进去踩缝纫机了。
却把他小马哥，架在了火上烤。
“蠢货，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小马哥看着楼下那些，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人群，连连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