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听完，只觉得眼前一亮，浑身的热血再次沸腾！
高，实在是高！
就地审讯，趁热打铁，这帮孙子刚被从被窝里拖出来，脑子还是一片浆糊，正是击溃他们的最好时机！
“是，领导！”
他立刻挺直了腰板，大声领命。
“我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李建国没有一丝一毫的耽搁，立刻拨通了深城本地治安总署的电话，着手安排跨区域执法协作。
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
他知道，抓捕，只是前菜。
接下来的审讯，才是这场战役的真正核心！
一小时后，深城市治安总署。
警笛声刚消停，整栋大楼里的空气却像是被抽干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一百多个刚从老巢里被薅出来的键盘侠，哪还有半点网上的嚣张劲儿？
一个个全被拆散了，跟待宰的鸡崽子似的，蔫头耷脑地被塞进独立的审讯室。
身后那扇铁门哐当一声锁死，那动静，足以把他们最后一点侥幸心理砸得粉碎！
从江城千里奔袭过来的警员们，眼珠子通红，脸上全是熬出来的疲惫。
但那眼神，一个个跟淬了火的刀子似的，又冷又亮，能把人活活刮下一层皮来！
歇？没时间，吃饭？更别想！
所有人都是直接往嘴里猛灌冰咖啡，用那股子透心凉的苦味儿强行续命，接着就一头扎进了审讯室。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时间就是命！
更是揪出幕后黑手的唯一机会，必须趁热打铁，趁这帮孙子心理防线刚崩，把他们知道的那些破事儿，一字不落地全给撬出来！
……
然而，审讯过程，顺利得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这帮所谓的网络暴徒，在网上敲键盘的时候，那叫一个牛逼，个个都以为自己是掌控舆论的神。
造谣、网暴、人肉，躲在屏幕后面，爽得无法无天。
可现在呢？
一回到现实，遮羞布被扯掉，面对眼前制服笔挺、不苟言笑的警察叔叔……
秒怂！
一个个压根儿就不用上什么手段，经验老到的刑警往那一坐，把证件往桌上啪地一拍，再把嗓门压低，眼睛一瞪——
这帮孙子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争先恐后，把自己那点破事儿倒了个底朝天，就差把昨晚**什么颜色都给交代了，嘴里就念叨一句话：“警官，我坦白，我从宽！”
很快，整个水军组织的脉络，清清楚楚地摆在了专案组面前。
说白了，就是一群社会闲散人员。
要么是城中村的无业游民，要么是来大城市发财梦碎的二流子。
二十出头，没学历没技术，除了上网吹牛打游戏，啥也不会。
直到一个叫江烨的头子，把他们收编了。
干啥？拿钱发帖，搅浑水！
这活儿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堂——不用风吹日晒，不用进厂拧螺丝，坐在电脑前动动手指，复制粘贴，票子就哗哗地来。
而这一次，他们接了个天价单。
金主是谁，他们不知道，只听老大江烨吹牛逼，说这次的雇主是真神豪，出手阔绰到吓死人——光定金，就甩过来五百万现金，事成之后，还有一千多万的尾款！
这笔巨款，让江烨彻底杀红了眼。
他把手下所有人圈禁在那栋楼里，三班倒，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吃喝拉撒全在里面。
目标就一个：发动一场网络闪电战，把一个叫谭家艺的往死里黑，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重赏之下，这帮水军跟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地在网上倾泻着污言秽语。
只可惜，他们谁都没想到。
那五百万的现金还没捂热乎呢，从天而降的，不是千万尾款，而是警察叔叔冰冷的手铐和免费的牢饭！
……
审讯室内。
李建国盯着一沓沓内容几乎一模一样的口供，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所有的线索，万流归海，全他妈指向了一个人——江烨！
这孙子是水军团伙的绝对老大，也是唯一能联系上幕后金主的人。
只要抓住他，这案子就算破了！
他推门走进一间关着小头目的审讯室，把口供摔在桌上，声音冷得掉冰渣子。
“江烨！人在哪儿？！”
刚才还抢着立功的几个小头目，一听这名字，瞬间屁都不敢放一个，眼神躲闪，齐刷刷低下了头。
一个看着最机灵的家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哆哆嗦嗦地回答：
“警……警官，烨哥他不住那儿。”
“不在这里？”李建国的眼神瞬间锐利！
“对对对，”那小子点头如捣蒜。
“烨哥在深城有自己的豪宅，平时根本不来公司，除非有大事，像这次发钱开会，他才露个面。”
李建国立刻追问：“他最后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
“昨……昨天晚上！”另一个头目抢着说，“八点多，来开了个短会，发了笔奖金，然后就开车走了。”
“去哪儿了？”
几个人又蔫了，齐齐摇头。
“不知道啊警官。”
“可能回家，也可能去会所了……烨哥，好这口。”
李建国的脸彻底黑了，他死死盯着这几个废物，问出了最要命的问题：
“他家的地址，在哪儿？！”
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几个所谓的核心成员，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土遁术钻进地缝里。
半天，才有人用蚊子哼哼似的声音说：
“警官，这个……我们是真不知道啊，烨哥防我们跟防贼似的，从来不让我们知道他住哪儿，我们就知道个大概，好像是在南山区，但具体哪个小区，哪个门牌号，打死我们也不知道啊！”
听到这话，李建国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线索，断了！
南山区？
我操，那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如今的深城，几百上千万人口挤在这儿，高楼大厦跟森林似的，想找一个存心躲起来的人？做梦去吧！
抓不到江烨这条大鱼，他们抓的这百十来号小虾米，意义就去了一大半，案子办成夹生饭，证据链断裂，根本没法结案！
那他们这次兴师动众的跨省抓捕，岂不是成了个天大的笑话？！
一时间，整个专案组，陷入了僵局。
指挥室里，李建国烦躁地给江城的署长去了个电话，把这边的困境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