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家艺啊谭家艺，你把我当狗。”
黄人询一边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一边在心里冷笑。
“可你别忘了，就算是一条狗，也有他自己的价值。”
除了数据，还有人。
那些跟着他干了十几年的技术骨干，那些公司的核心研究员。
这些人，才是英伟大真正的根基。
他要走，就要把这些根基，一起连根拔起，全部带到夏国去。
“叮。”
电脑发出一声轻响，数据拷贝完成。
黄人询拔下硬盘，找出一个专业的防静电密封箱，小心翼翼地将硬盘放了进去。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他的语气，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威严。
“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说。”
黄人询将箱子推到桌子边缘，眼神冰冷。
“把这个箱子，送到这个地址。”
“记住，要快。”
漂亮国，国际机场VIP候机室。
雷俊有点躁，手指在沙发上敲得哒哒响，眼神时不时就往门口瞟。
就在这时，一个西装男提着个银色手提箱，冲了进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一看到谭家艺，腿肚子都软了，噗通一下九十度鞠躬，双手把箱子举过头顶。
“谭少，黄总的东西，送到了。”
谭家艺眼皮都没抬，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雷俊一把抢过箱子，当场咔哒一声打开。
箱子正中央，一块硬盘静静躺在防震泡沫里。
等那送货的连滚带爬地消失后，雷俊才压着嗓子问：“家艺，这玩意儿靠谱吗？那老小子没在里面动手脚？”
谭家艺端起咖啡，嘴角勾起一抹看穿一切的弧度。
“手脚？”
“他敢吗？”
一句话，雷俊心里所有的石头都落了地。
对啊，黄人询那份能让他把牢底坐穿的账本，还死死攥在他们手里，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玩花样！
谭家艺拿起硬盘，在手里随意抛了抛。
“回家。”
夏国，深市，大米公司总部。
顶层会议室里，一群被连夜从被窝里薅出来的高管，顶着黑眼圈大眼瞪小眼，心里直打鼓，这是天塌下来了？
谭家艺和雷俊，刚下飞机，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杀气就闯了进来。
谭家艺的目光扫过全场，没有半句废话：
“老张，三号和四号生产车间，给我清空。”
生产主管老张噌地站起来，人都傻了：“谭总，那是手机配件的生产线啊，清空干嘛？”
谭家艺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
“三天。我要那两块地方，空得能跑马。”
雷俊上前一步，声音沉稳：
“我们要成立一个新的事业部——做显卡！”
“轰！”
所有人都懵了，下巴掉了一地，做手机做得好好的，突然要去搞那个烧钱不见底的无底洞？那玩意儿跟造芯片有啥区别？
一个高管实在没忍住，壮着胆子站起来：“雷总，这是不是太疯狂了？我们没技术，没人才，这完全是白纸一张啊！”
谭家艺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吓人。
“技术？”他晃了晃手里的硬盘。
“马上就有了。”
他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股碾碎一切的霸道。
“至于人才，人事部听着，从现在开始，给我面向全世界挖人，不管他在英伟达还是AMD，不管他要什么价，两个字——”
“砸钱！”
“一个月，我要你们给我拉起一支能打硬仗的王牌军团！”
“钱，不是问题！”
……
办公室里，雷俊关上门，一脸凝重：“家艺，你来真的啊？从零开始搞显卡，那烧的不是钱，是命啊！”
谭家艺走到落地窗前，，笑了。
“烧钱？”
他转过身，眼神里闪着野兽般的光芒。
“不，黄人询已经替我们，把这个无底洞填平了一大半。”
“剩下的路，我们就用钱，硬生生碾出一条通天大道来！”
在谭家艺这里，钱，就是最强的推土机，神挡碾神，佛挡碾佛！
“雷总，霓虹国最新的光刻胶，对方要市场价三倍！”
“买！”
“雷总，硅谷那个戴维，要一千万美刀签字费，还要别墅专车！”
“给！”
“雷总，德国那台二手蚀刻机，临时加价五百万！”
“付！”
雷俊签文件签到手软，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跟着账户余额一起往下掉。
“家艺，我看着都心惊肉跳啊！”
谭家艺头都没抬，眼睛死死钉在电脑屏幕上，上面全是黄人询传来的，那些堪称全世界最宝贵的技术数据。
“雷总，记住，能用钱解决的，那都不叫事儿。”
……
钱的效果，快得惊人。
一辆辆贴着海关封条的大卡车，日夜不息地开进大米园区。
世界最顶级的设备，还没在仓库焐热，就被直接架上了生产线。
几天后，深夜，一个走私码头。
黄人询，这个曾经的芯片枭雄，戴着鸭舌帽，满脸胡茬，在两个黑衣保镖的护送下，踏上了夏国的土地。
当他被带到大米公司那个灯火通明、热火朝天的研发中心时，整个人都傻了。
这才几天？
谭家艺这个疯子，竟然真的从一片白地上，给他凭空变出了一个世界顶级的实验室！
谭家艺就在门口等他，没一句废话，指了指里面。
“你的办公室，设备、人员、数据，全齐了。”
“一个月，我要看到成品。”
黄人询抬起头，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用不了一个月。”
有了黄人询这个最强大脑的加入，整个研发进程，瞬间被按下了百倍速快进键！
无数团队要争论几天几夜的技术难题，到他这，扫一眼，就能给出唯一正确的答案。
半个月后。
测试平台前，人山人海。
当黄人询亲手将那块崭新的，印着大米LOGO的显卡插进主板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开机。
屏幕，亮了！
一行行流畅的数据，在屏幕上疯狂刷新！
性能稳定，功耗完美！
成了！
雷俊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把搂住黄人询的肩膀，状若癫狂：“老黄，你就是神！”
黄人询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复杂的，久违的笑容，这是他的心血，是他一生的结晶，如今却换了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