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根公司。
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王小雅和赵龙，一人拿着一部手机，死死地盯着屏幕。
他们的脸。
一片煞白！
屏幕上那些恶毒的、嘲讽的评论，狠狠扎在他们心上！
“完了。”
王小雅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
她手里的手机，此刻仿佛有千斤重！
旁边的赵龙，这位平日里稳如泰山的技术总监，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汇成了小溪，顺着脸颊滑落。
“我们是不是搞错了？”
“用户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差？”
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
想过会爆火，想过会平淡。
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等来的，会是铺天盖地的，一边倒的谩骂！
也许。
这真的是家根公司，有史以来最失败的一个产品！
“不行！”
王小雅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必须马上去找谭董！”
两人再也顾不上别的，疯了一样，冲向了那扇紧闭的大门。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谭董！”
王小雅呼吸急促，声音尖锐。
“不好了，出大事了！”
办公室内。
谭家艺正靠在老板椅里，悠闲地转着圈。
他闻声，缓缓停下，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两人一眼。
“慌什么？”
赵龙一步上前，几乎是吼出来的！
“谭董，您快看网上！”
“斗音被骂惨了，所有人都说这是个垃圾软件！”
“这可能是我们最失败的一次决策！”
他说完，整个办公室，陷入死寂。
王小雅和赵龙，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等待着谭家艺的雷霆之怒，或是沮丧。
然而。
下一秒。
“呵。”
一声轻笑。
紧接着。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谭家艺，笑了！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王小雅和赵龙，彻底懵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个笑得像个孩子的谭家艺，大脑一片空白！
疯了？
谭董这是被气疯了？
笑了足足半分钟，谭家艺才终于停了下来，他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左膀右臂。
他慢悠悠地开口，问了一个，和软件毫不相干的问题。
“我问你们。”
“知不知道，人类的本质，是什么？”
两人，面面相觑。
大脑，彻底宕机。
他们茫然地，摇了摇头。
谭家艺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又无比自信的弧度。
他靠回椅子上，轻轻吐出了四个字。
“真香定律。”
什么？
真香？
什么定律？
两人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彻底的懵逼。
谭家艺看着他们那副蠢样，懒得再解释。
他只是轻轻摆了摆手，声音淡漠，却带着力量！
“行了。”
“不用担心。”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仿佛在宣判一个，即将到来的未来！
“现在骂得越狠。”
“将来，用得越凶。”
“斗音。”
“一定会，爆火！”
王小雅和赵龙，几乎是飘着走出办公室的。
“真香定律？”
赵龙的嘴里，还在喃喃地重复着这四个，他这辈子都没听过的字。
王小雅的脸上，也写满了将信将疑。
谭董的话，是圣旨。
可这次，真的能行吗？
……
三天后。
家根公司，数据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一条红色的曲线，像垂死病人的心电图，趴在坐标轴的最底端，一动不动。
曲线的旁边，是一个数字。
一个，刺眼到让所有人心脏冰凉的数字。
下载量：五万。
整整三天！
五万！
这甚至还不如逗鱼上线后，前十分钟的零头！
王小雅的脸色，惨白如纸。
赵龙死死捏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已经发白！
完了。
彻底完了！
更致命的，是评论区！
那些零星下载了斗音的网友，留下来的，不是好评，而是清一色的，愤怒的，卸载宣言！
【什么玩意儿？就十几秒？我裤子刚脱一半，你给我看这个？卸了！】
【浪费我流量，内容没头没尾，跟看PPT似的，还不如去看小说！】
【劝退，家根公司这次做的什么垃圾，还我逗鱼，还我小姐姐！】
【已卸载，不送！】
斗音。
彻底遇冷！
仿佛一桶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所有家根员工的头上！
而那些早就等着看好戏的媒体，此刻终于嗅到了血腥味，疯狂地扑了上来！
一夜之间！
无数带着血红色叹号的标题，轰炸了整个互联网！
《震惊，家根神话一夜破灭，九岁天才跌落神坛！》
《深度解析：斗音的溃败，是战略失误，还是江郎才尽？》
《从万人追捧到无人问津，谭家艺只用了一个APP的时间！》
舆论，彻底引爆！
无数网友，也从最初的观望，变成了质疑！
【我早就说了吧？短视频根本没戏，谭董这次真的走了一步臭棋！】
【想不通啊，明明有逗鱼这只会下金蛋的母鸡，为什么非要自己搞个斗音出来？自己卷自己？】
【楼上的，这叫内卷失败，自己把自己卷沟里去了，笑死！】
【唉，还是太年轻了，被之前的成功冲昏了头，真以为自己是神，不会失败了？】
一时间。
整个网络，对谭家艺，对家根公司的质疑，达到了顶峰！
风雨飘摇！
大厦将倾！
……
总裁办公室。
与外界的狂风暴雨，截然不同。
这里，寂静如水。
谭家艺靠在老板椅上，双脚搭在桌面上，手里拿着王小雅刚刚送来的，那份打印着无数负面新闻的报告。
他一页一页地翻着。
看着那些江郎才尽、跌落神坛的恶毒字眼。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
甚至。
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
他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淡淡的，近乎于嘲弄的微笑。
他知道。
他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清楚。
这种短平快的模式，根本不是什么垃圾！
而是未来！
是一个能完美契合所有人，所有被挤压得支离破碎的时间的，终极答案！
而现在这些所谓的质疑和谩骂？
呵。
不过是一群即将被时代洪流碾碎的凡人，在面对未知的新生事物时，本能的，可笑的排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