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哥他们像一群上蹿下跳的猴子，费尽心机，自以为占了天大的便宜。

结果只是从巨龙的身上，拔下了一片无关痛痒的鳞屑！

而那头巨龙，甚至都懒得低头看他们一眼！

“呵。”

一声干涩的，比哭还难听的笑，从小马哥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许佳音。

“我们就像个笑话，对吗？”

许佳音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看着电脑屏幕上，那条代表着斗音日活用户的绿色曲线。

那条线像一根蘸饱了墨的笔，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冲破了所有人的预估，直刺苍穹！

拦不住！

根本，拦不住！

他们所有的手段，所有的资源，在那条线面前，都脆弱得像一张纸！

“马总。”

“我们输了。”

小马哥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了愤怒，没有了不甘。

只剩下一种被彻底碾碎后的，平静的绝望。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由他亲手缔造的，庞大的商业帝国。

良久。

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

“佳音。”

“卖了吧。”

轰！

许佳音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卖了？

卖掉这个他们为之奋斗了半辈子，承载了他们所有荣耀和梦想的鹅厂？

“马总，您……”

“再这样下去，”小马哥打断了她，声音里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

“我怕，连卖的机会都没有了。”

“到时候，就不是资产缩水的问题了。”

他一字一顿，说出了那个最让他们恐惧的结局。

“是，倒闭！”

“我们，会变得一无所有！”

办公室里。

空气，凝固。

许佳音张着嘴，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的反驳。

是啊。

她比谁都清楚，公司的现金流，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再被那个叫谭家艺的怪物，这么玩几次。

倒闭，不是危言耸听！

而是近在眼前的现实！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她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她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我明白了。”

可是！

下一个瞬间，一个更绝望的问题，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白！

“可是马总。”

“卖？”

她抬起头，眼中，是比刚才更深的，无边的恐惧！

“卖给谁？！”

“我们这个摊子，铺得太大了，放眼整个夏国，除了他。”

“还有谁能一口，吃得下来？！”

一句话。

让小马哥那刚刚挺直了一点的脊梁，瞬间又垮了下去。

他僵在原地。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雕塑。

是啊。

卖给谁？

这个庞大到，足以让任何资本都望而却步的帝国。

如今却成了一个烫手到，无人敢接的山芋！

不卖，是等死。

卖，却无人可卖！

这一刻。

他们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

上天无路。

入地，无门！

两周后。

家根公司。

总裁办公室。

谭家艺看着巨大的电子屏幕。

上面跳动的数字，冰冷。

却充满了力量。

【斗音平台，总下载量：20，000，000】

两千万！

仅仅两周！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整个夏国，大米手机一共卖了四千万部。

一半儿！

足足一半儿的用户，手机里都装了斗音！

这个渗透率。

恐怖！

更恐怖的，是那些活跃数据。

【日活跃用户：18，500，000】

【平均在线时长：45分钟】

每天！

几乎所有人都登录！

平均每人要刷四十五分钟！

这哪是APP！

这分明就是，时间的黑洞！

……

斗音官方网站。

评论区，彻底炸了。

每一秒，都有新的留言刷屏。

【我摊牌了，斗音是我戒不掉的毒，以前每天对着天花板发呆，现在刷斗音根本停不下来！】

【斗音改变了我的生活，是真的改变，以前看电影一部三小时，现在斗音刷刷几分钟，精华全知道，跟朋友聊天，话题瞬间就有了！】

【我靠，以前想学PS，要报班要花钱，斗音上免费的教程随便刷，简直是白给啊，这不比什么网课强一万倍？！】

【再也不用担心没话题了，斗音上的梗，那叫一个多，公司里那些潮人，现在都得跟着我学！】

【什么枯燥？什么没头没尾？以前骂斗音的都是傻子，这明明是神仙APP！】

【真香定律，永不缺席！】

每一条评论，都充满了狂热。

每一个字都透着，离不开！

谭家艺看着这些评论。

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不是他多厉害。

而是，他比所有人都更早。

看到了那个，注定的未来。

这。

才只是，开始！

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一声。

又一声。

家根公司。

茶水间。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飘散着现磨咖啡的浓郁香气。

王小雅捧着温热的杯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是压抑了数周的紧张，和此刻终于落地的踏实。

“谭总。”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如在梦中的恍惚。

“我们好像真的成功了。”

旁边的赵龙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兴奋根本藏不住！

“何止是成功！”

他声音都在抖！

“下载量，破了两千万！”

“日活，稳定在一千八百万以上！”

“这这已经是市面上，最火的软件了，没有之一！”

然而。

兴奋过后，是现实。

赵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看向谭家艺小心翼翼地开口。

“可是谭总。”

“我们烧掉的那三个多亿。”

“什么时候，才能……”

他没敢说下去。

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三亿多！

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就这么烧了，听个响？

王小雅也紧张地看了过来。

是啊。

用户是多了。

可钱呢？

怎么赚回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然而。

谭家艺只是端起咖啡，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

脸上，是云淡风轻的笑意。

他看着两人那紧张又期待的眼神，轻轻放下杯子。

“变现？”

他笑了。

“你们的格局，还是小了。”

一句话。

让王小雅和赵龙，当场愣住。

小了？

这还小？！

谭家艺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你们记住。”

“一个全新的时代已经来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吐出几个足以颠覆他们认知的大字！

“全民短视频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