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一愣。
“啊?有...有啊洛总!”
“跟我走一趟。”洛溪指了指自己裤兜。
“去市体育馆,看黄毛打拳。”
“带你开开眼,看看人家高手是怎么揍人的!”
“省得你下次上台光知道挨揍爽!”
铁牛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谢谢洛总!”
挨揍的阴影瞬间被看热闹的兴奋取代。
洛溪没再多说,沉着脸走出公司。
外面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查!必须查清楚!
那帮霓虹鬼到底在山里埋了什么毒!
他开着桑塔纳,一路油门踩得有点狠。
车子开进小区,停好。他站在单元楼下,抬头看着自家那扇熟悉的窗户,里面隐约传来徐梅和辛雅云说话的笑声。
妈的,这糟心事儿...
该怎么跟梅子说?
她肚子里还有崽儿...
洛溪甩甩头,把那些烦躁暂时压下,推门上楼。
屋里饭菜香依旧。
徐梅正坐在桌边缝着什么小衣服,辛雅云在厨房忙活。
洛溪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徐梅,把脸埋在她带着皂角香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公司有事?”徐梅放下针线,冰凉的小手覆上他搂在自己腰间的大手。
“嗯...有点小麻烦,药出了点岔子。”洛溪闷声说。
“不过解决了。”
“你别操心,在家好好养着就是天大的功劳。”
他直起身,看着徐梅依旧担忧的眼睛,换了轻松点的语气。
“对了,晚上黄毛那小子,在市体育馆打国际赛。”
“发了票,让咱去捧场。”
“我想着,爸妈来了还没好好看过热闹,要不...咱全家都去?”
“给你和崽儿也沾沾光,看看热闹?”
徐梅看着他强装的笑脸,心里明白肯定不是小麻烦那么简单。
但她没追问,只是温柔地点点头。
“你安排就好。”
“爸,妈...”她看向厨房和里屋。
“晚上咱去看小陈打拳赛,好不好?”
辛雅云端着盘菜出来。
“打拳?好!去看看!”
“给咱龙国人加油!”
徐二柱在里屋闷闷地嗯了一声。
洛溪看着家人,心里那点憋屈被这温热的烟火气冲淡了些。
烫金门票,被洛溪两根手指头捻出来。
他妈的,管你什么鹰什么荆棘,老子就带老婆看个热闹!
傍晚,天边还剩一抹火烧云的尾巴。
那辆烈焰红的牧马人怪兽咆哮着冲出小区,碾过柏油路,引来一路的侧目和指指点点。
车里塞得满满当当。
洛溪开车,徐梅坐副驾。
后座上,徐二柱和辛雅云挤在一起,辛雅云怀里还抱着个装满了煮鸡蛋和烙饼的布包,说是怕看比赛饿着。
铁牛这大块头只能委屈地缩在最后面,缩着脖子,像个塞进罐头的大号土豆,脸上却全是期待的光。
车子开到市体育馆附近。
好家伙!
人山人海!跟赶大集似的!
81大杠自行车铃铛叮当乱响,堵得排起长龙。
全是汗味,香水和各种听不懂的外国话。
白皮肤,黑皮肤,还有不少穿着板正西装的黄皮肤...
操!霓虹人!
洛溪一眼就瞥见几个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侏儒,站在入口处附近低声交谈,嘴角挂着职业化的假笑。
他心里那点邪火噌地又冒了点火星子。
“嘿!洛哥!嫂子!叔!婶!铁牛兄弟!这边...这边!”
黄毛陈刚穿着一身崭新的红色运动服,老远就挥着手臂蹦跶,像个大号蚂蚱。
他身边还跟着几个同样穿着威龙拳馆背心的小弟。
洛溪好不容易把车停进体育馆后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太扎眼,怕被围观。
牵着徐梅的手,护着二老,招呼铁牛跟着黄毛往入口挤。
徐梅似乎对这种国际化的热闹场面很新奇,眼睛亮晶晶的,被洛溪拉着,小步快跑,脸上带着点孩子气的兴奋。
“让让!借过借过!”铁牛仗着身板硬,在前头开路。
刚挤到入口附近,一股子带着汗味和侵略性的目光像冰锥子一样狠狠扎在洛溪脸上。
洛溪眉头一皱,顺着感觉看过去。
入口侧边阴影里,站着一个男人。
不高,比自己还矮半个头,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无袖背心,露出的胳膊上肌肉线条不像健美先生那么夸张,但一根根腱子肉如同钢丝般拧紧。
他的脸很普通,甚至有点木讷,但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洛溪,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轻蔑和...一丝战意?
洛溪还没反应过来,那男人嘴角勾起一个残忍意味的弧度。
他猛地侧身,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毫无花哨地轰在入口旁一堵刷着白灰的砖墙上。
轰隆!
咔嚓!
一声沉闷得让人心头发颤的巨响!
坚硬的砖墙应声而碎!一个脸盆大的窟窿赫然出现!砖石粉末簌簌落下!
“哇哦!!”
“holy shit!”
“铁手杰克!世界拳王!名不虚传!”几个离得近的白人老外吹着口哨。
周围的人群瞬间**,惊呼着后退,空出一小片地方。
那男人。
铁手杰克,缓缓收回拳头,拳峰上连油皮都没破。
他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掸掉一点灰尘,锁定在洛溪脸上。
挑衅!
赤LL的挑衅!
铁牛眼珠子都红了,脖子一梗就要往前冲。
“操.你大爷的!显摆啥?老子...”
“闭嘴!”洛溪一把拽住铁牛胳膊,力道大得铁牛一个趔趄。
他面无表情地回视着铁手杰克那双冰冷的眼睛,心里头那点邪火反而被压了下去,只剩下冰碴子般的冷静。
这疯子...冲我来的?
为什么?
验票口排着长队。
轮到洛溪他们,检票员是个小年轻,一看洛溪递过来的烫金贵宾票,又看看他身后这一大串人。
尤其是人高马大的铁牛。
脸一板。
“票只限本人!其他人买普通票去那边排队!”
铁牛和徐二柱他们脸色顿时有点尴尬。
洛溪皱了皱眉,刚想说话。
旁边一个穿着体育馆工作服,挂着经理胸牌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他先是疑惑地看了看那张烫金票,又仔细端详了一下洛溪的脸,突然脸色一变,堆满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