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主任打了个响指。

门外,三个穿着厂保卫科制服的壮汉,一人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军绿色帆布口袋,大步走进了办公室。

三个巨大的帆布袋,被粗暴地扔在办公桌上。

拉链拉开!

“哗啦!”

一沓沓散发着浓烈油墨香气、用白色封签扎得整整齐齐的崭新“大团结”,直接在桌面上堆成了三座红色的山丘!

“三万四千五百块!纯现金!全是从我们三个厂的小金库里提出来的!”

张主任把那堆钱推到陈默面前,“陈老弟,点一点!今天咱们只认钱,不认账!一手交钱,一手交肉!老子倒要看看,江北县谁敢拦着我们买肉!”

纯粹的现金流!

直接跨越了所有冻结账户的死局,无视了公章的废纸!

钱阎王和刘铁明看着那堆成山的钞票,双腿一软,像烂泥一样直接瘫倒在水泥地上。

他们引以为傲的卡脖子手段,在绝对的实力和利益共同体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孙场长。”陈默站起身,“这两只苍蝇,看着碍眼。”

孙彪冷笑一声,冲着门外招了招手。

赵铁柱带着几个拿着杀猪刀、满身是血的屠户冲了进来。

他们像拖死狗一样,抓住钱阎王和刘铁明的脚踝,直接把这两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官老爷,拖出了屠宰场大门,狠狠扔进了外面的臭水沟里。

降维打击,痛快淋漓。

在金钱与人脉的绝对碾压下,所有的阴谋诡计都化作齑粉。

除夕夜。大雪纷飞。

陈默蹬着那辆凤凰牌自行车,穿梭在县城的街道上。

车把上,挂着两瓶茅台酒、一盒大白兔奶糖,以及一个在省城华侨商店托人买来的,包装精美暗红色丝绒礼盒。

院子里覆盖着厚厚的白雪。堂屋的屋檐下,挂着两盏林婉儿亲手糊的红灯笼,随风摇曳,散发着橘黄色的暖光。

推开院门,一股浓郁的肉香和糖色的焦糖味,顺着厨房的门缝飘了出来。

厨房里,红泥小火炉烧得通红。

林婉儿穿着那件碎花棉衣,腰间系着围裙。她正拿着一把大铁勺,在黑铁锅里翻炒。

一块块切得均匀的排骨,裹满了晶莹剔透的酱红汤汁,发出诱人的“滋啦滋啦”声。

“老婆。”

陈默放下皮包,放轻脚步走进厨房。他从背后伸出双臂,将那盈盈一握的柔软腰肢,紧紧抱进自己宽阔的怀里。

林婉儿吓了一跳,随后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带着淡淡烟草味和风雪冷冽的气息。

“老公!你回来啦!”

林婉儿放下铁勺,转过身。她的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鼻尖上沾着一点草木灰,脸颊被炉火烤得红扑扑的,宛如熟透的苹果。

陈默低下头,在那红润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口。

“排骨炖好了。洗手吃饭。”

林婉儿羞涩地推开他,端起那盘热气腾腾的红烧排骨,像个贤惠的小媳妇一样走向堂屋。

堂屋里,八仙桌上。

一盘红烧排骨,一盘猪肉白菜馅的饺子。两杯倒满温热黄酒的粗瓷杯子。

电视机里,正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的声音。

陈默将那个沉重的黑皮包拎到桌子上。

“刺啦——”拉链拉开。

他抓住皮包底部,用力一倒。

“哗啦啦啦!”

除去给屠宰场孙彪,和赵铁柱几个兄弟们的工钱,

两万多块现金!宛如一场红色的暴雨,瞬间倾泻在八仙桌上!那一捆捆钞票散落开来,直接将那盘排骨和酒杯都包围在中间!

林婉儿拿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吧嗒”一声,筷子掉在了青砖地上。

“这……这是多少……”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大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除去本金,净赚一万六。”陈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黄酒,“老婆,咱们家,现在是整个江北县名副其实的万元户了。”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年工资满打满算只有六百块的年代。两万六千块的净利润,是一笔足以买下半条长青巷的巨额财富!

林婉儿呆呆地看着那座钱山,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她想起以前在筒子楼里,为了一毛钱被王胖婶指着鼻子大骂“穷酸鬼”的屈辱。

想起自己为了省下一口肉给陈默吃,饿得半夜胃疼打滚的心酸。

她猛地站起身,绕过桌子,一头扑进陈默的怀里,双手死死抱住男人的脖子,嚎啕大哭。

所有的委屈、恐惧、自卑,在这一刻,被这堆山一样的钞票,彻底碾碎成粉末。

陈默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滚烫的眼泪打湿自己的毛衣。

等她哭声渐歇,陈默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拿出了那个暗红色的丝绒礼盒。

“新年礼物。去卧室换上。老公在屋里等你。”

陈默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让人心跳加速的暗哑。

林婉儿红着眼眶,接过礼盒。那礼盒上印着几个她看不懂的金色英文字母。

她走进卧室,拉上厚厚的窗帘。

打开礼盒。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件正红色的、布料少得可怜的真丝吊带睡裙。入手冰凉、丝滑,宛如女人的第二层肌肤。

在保守的八十年代,林婉儿连想都不敢想这种布料和款式!

她的脸颊瞬间红透到了耳根,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但是。门外坐着的,是她的丈夫。是那个把她从泥潭里拉出来、给她金山银山、把她捧在手心里宠上天的男人。

十分钟后。

卧室的木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陈默转过头。

只一眼。他感觉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宛如岩浆般直冲头顶!

林婉儿脱下了厚重的棉衣。那件正红色的真丝睡裙,紧紧贴合着她曼妙玲珑的曲线。

白皙如雪的肌肤,在红色真丝的映衬下,散发着致命的视觉冲击力。

锁骨处的那条千足金水饺项链,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闪烁着微光。

她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双手局促地捏着那短到大腿根的裙摆。

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带着三分羞怯、七分情意,怯生生地看向陈默。

“老……老公……好看吗?”

“砰——!”

窗外,零点的钟声敲响。一朵绚丽的烟花在夜空中轰然绽放,照亮了整个江北县的夜空。

陈默猛地站起身。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娇小的女人打横抱起,直接扔进了那铺满碎花床单的双人床里。

“好看。好看得要命。”

陈默俯下身,滚烫的吻,犹如狂风暴雨般落在她的额头、鼻尖、锁骨。

男人的霸道与女人的柔情,在床榻间剧烈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