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没辙了,眼下这潜水泵压根就不是用来抽淤泥的料。

虽说这些泥浆不会把泵给糊住,但用起来就是不对路数。

陈玉坤急得直挠头,总不能自己跳下去一铲子一铲子往外刨吧?

再说了,挖出来的淤泥往哪儿堆也是个问题。

思来想去,只能跑趟镇上或者县城,置办套专门清理淤泥的设备。

最起码得能把水塘里的泥浆抽干净,还得再买些混凝土材料,找人搅拌好,回头把塘边给硬化一下。

其实这水塘本来不小,就是这些年爹妈没怎么打理,塘边的泥土才塌下来这么多。

这活儿是干不下去了。

他只好收拾好潜水泵,用山泉水冲了个凉,顺手把泉水引到旁边的果树底下,让它慢慢渗着。

回到土屋前,他一屁股坐在无花果树下乘凉。

摘好的无花果得赶明儿找机会卖卖看。塘里的牛蛙都快被抓绝了,鱼也卖空了,连地里的蔬菜瓜果也一点儿不剩。

陈玉坤在树底下歇了会儿,觉得怪没劲的,干脆起身去给牛蛙、野猪,还有山下养的小鸡都喂了一大把超级粉末。

你还别说,那些小鸡长得是真快,现在稍微有点动静,它们就扑棱着翅膀连飞带窜,一眨眼就躲得没影儿了。

这可是好事儿,长得越快越好,就算暂时吃不上鸡蛋,以后光靠鸡肉也够他吃个痛快了。

可惜的是,这次那两个老头来得急走得也快,只看到了小鸡和野猪,还没来得及显摆他的野山羊和小牛犊呢。

不过这会儿,那头小牛犊倒是醒了,一个劲儿追在陈玉坤屁股后面“哞哞”叫,那架势,八成是把他当亲妈了。

没办法,他只好又抓了两把超级粉末喂它,小家伙这才消停。

可吃完还是黏着他,他走哪儿,小牛就跟哪儿,活脱脱一个小跟班。

跟就跟吧,反正都在园子里,也不怕它跑丢。

闲着也是闲着,他又给园子里所有的果树----无花果、山莓,还有原先就种的那些都撒了不少超级粉末。

顺便还把水塘边流出来的山泉水改了个道,尽量多浇灌这些果树。

园子里的果树种类还真不少,有苹果、梨子、红枣、柿子、桃子,还有葡萄藤。

陈玉坤一边撒着超级粉末,一边注意到那些桃子长得特别大个儿,虽然现在只有尖尖上透出点红晕。

这可是好事儿。要搁别的地方,有的桃子三月份就熟透了。

可能是品种不同吧,眼瞅着都快七月了,他这儿的桃子还青着呢。

不过转念一想,反正长在他园子里,早熟晚熟都是他的,跑不了。

苹果、梨子和柿子这些果子就更不用说了,离成熟还早着呢。

倒是那一梯田的葡萄架特别抓人眼球,满架子都挂着绿莹莹的葡萄串。

陈玉坤对水果没啥研究,连品种名字都叫不上来。

就拿这葡萄来说吧,跟平常看到的还真不太一样。

每串都结得密密麻麻的,少说也得有三四十颗,而且颗颗滚圆饱满,比大拇指甲盖还大一圈。

最稀奇的是这些葡萄的颜色,绿得发亮,还泛着层鹅黄的光泽。

整片葡萄架上挂的都是这样的果串,他也不知道到底熟没熟,反正看这个头是够唬人的。

陈玉坤随手摘了颗最大的葡萄,随便擦了擦就往嘴里送。

他本来都做好被酸得龇牙咧嘴的准备了,结果一咬下去。

嘿,不但不酸,反而甜滋滋的。

更绝的是,甜味过后还泛着股果香,最后舌尖才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涩味。

这下他可来劲了,没想到这些看着青涩的葡萄居然快熟了!

他赶紧给整片梯田的葡萄藤根部都加了把超级粉末,又把水管拖过来,让山泉水把每株葡萄都浇了个透。

这可是一整片梯田的葡萄啊,要是全熟了那还得了?

陈玉坤兴奋得差点要给南宫老爷子报喜,可转念一想,葡萄还带着点儿涩味呢,就又把手机揣了回去。

"反正那两个丫头过几天肯定还要来。"

他盘算着,"等她们来了,带她们来尝尝鲜。"

刚才拉货时南宫婉说的话他可都记着呢,那南宫老爷子分明最听孙女的话。

只要这俩姑娘说好吃,这葡萄的销路和价钱就都不用愁了。

想到这儿,他不由得美滋滋地搓了搓手。

陈玉坤一边收拾水管,一边琢磨着这些果树的来历。

父母当年从哪儿淘换来这些宝贝,他是真说不清。

不过看这葡萄的长势,他感觉这买卖绝对稳赚不赔。

浇完葡萄,他又把水管拖到桃树梯田那边。

照样挨棵撒了超级粉末,仔仔细细浇透了水,这才算忙完手头的活儿。

要在这园子里找活干,那真是干不完的,这早就成了家常便饭。

想想也是,之前父母投入的心血都白费了,现在他多出点力也是应该的。

坐在树荫下歇脚时,陈玉坤又惦记起明天要去县城卖无花果的事。

他这人就是闲不住,顺手又从空间里取出原料,拌起鱼饵料来。

这鱼饵配方他早就摸透了,无非是控制好粮食粉和超级粉末的比例。

反正是个长久生意,等妹妹回来就交给她打理。

在他想来,小妹与其去读大学当个打工人,不如现在就跟着他干来得实在。

“到时候让爸妈帮着张罗。”他盘算着。

"先把鱼饵作坊开起来,再注册公司,慢慢把生意做大。"

想到这儿,他手上拌料的动作更起劲了。

想到这里,陈玉坤心里舒坦了不少。

他觉得这么安排,也算是给妹妹最好的出路了。

至少能让她这辈子吃穿不愁。以他现在的能力,完全做得到。

只要那个神秘的旋涡还在,能源源不断地落下超级粉末,他觉得这世上就没什么能难得倒他的事。

正美滋滋地想着,手上麻利地把刚做好的鱼饵分装成袋。

这时,原本安安静静卧在旁边反刍的小牛犊突然"噌"地站了起来,喷着响鼻,浑身肌肉绷紧,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陈玉坤看得直乐。

他在园子里住了这么久,连只野兔都少见,这小家伙该不会是魔怔了吧?

"咋的,见鬼啦?"

他笑着拍了拍牛犊的脑门,可这小家伙依然紧张地东张西望,蹄子不停地刨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