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无双等人浑身一震,眼中的火焰瞬间被点燃。

终于,要开始了!

“是!”

刘冬雨转身,对着李振国再次行了一个军礼,随即快步跟上江柏舟的步伐。

烈无双、石敢当、沐灵儿、钱多多四人,紧随其后。

他们看向江柏舟的背影,充满了绝对的信任与狂热。

仿佛只要这个男人在,天塌下来,也能顶住。

李振国看着这支队伍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一支由一名学生、一名少校联络官、四名地方觉醒者组成的队伍。

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一支不折不扣的杂牌军。

可不知为何,他心中却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希望。

有铠甲在!

或许,奇迹真的会发生。

演训场上,只剩下两个人。

失魂落魄,被彻底无视的赵凯。

和恭敬肃立,目送江柏舟离去的李振国。

“总指挥……”

赵凯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不甘。

“你真的……要把江北的命运,赌在这群乌合之众身上?”

李振国缓缓收回目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赵凯。”

“你的骄傲,你的自负,刚刚已经葬送了一支精锐小队。”

“现在,你没有资格质疑任何人的决定。”

“你唯一要做的,就是跟上去,亲眼看着。”

“看着他们,是如何做到你做不到的事情。”

李振国的话,像是一把刀子,狠狠扎进赵凯的心脏。

赵凯咬着牙,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背影充满了阴鸷。

……

江北市郊。

赵家庄园。

三辆漆黑的军用突击车载着江柏舟一行人,在刺耳的刹车声中停下。

车门开启。

江柏舟第一个走下车。

他抬头,目光落向前方那座占地广阔,宛如中世纪城堡般的庄园。

鎏金的铁艺大门,高耸的罗马石柱,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巨大草坪。

无一不在彰显着主人的财富与权势。

然而,此刻。

这座富丽堂皇的庄园,却透露出一股死一般的寂静。

往日里二十四小时轮班,守卫森严的大门口,空无一人。

巨大的庄园内,听不到丝毫人声,甚至连鸟叫虫鸣都消失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与压抑。

烈无双等人下车后,立刻感受到了这股不祥的气息,神情变得凝重,纷纷进入了战斗姿态。

苏沐雪跟在江柏舟身侧,小手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角,美丽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紧张。

只有江柏舟,神情依旧平静。

在他踏上这片土地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了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与当初骸骨君王散发出的【腐蚀】之力,同出一源。

但又有所不同。

如果说骸骨君王的【腐蚀】,是霸道,是侵占,是将一切化为己用的掠夺。

那么这里的气息,则更加阴冷,更加隐晦。

之前的猜测,在此刻得到了证实。

这时,最后下车的赵凯,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庄园,脸色也变得煞白。

江柏舟甚至懒得看他一眼,只是对身旁的刘冬雨,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开门。”

“是!”

刘冬雨没有丝毫犹豫。

她上前一步,走到了那扇紧闭的,足以开进一辆装甲车的巨大鎏金铁门前。

她深吸一口气。

一股沉凝厚重的气息,从她身上轰然爆发!

嗡——

一套通体漆黑,肩甲狰狞,仿佛披着犀牛重甲的铠甲,瞬间覆盖了她的全身。

黑犀铠甲!

赵凯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得这套铠甲!

当初在江北市崭露头角,立下赫赫战功的黑犀侠!

他怎么也想不到,召唤人竟然会是跟在李振国身边,看似文职的刘冬雨!

这个铠甲不是江柏舟对象苏沐雪的吗,怎么刘冬雨也能召唤!!

就在他震惊之际。

刘冬雨已经动了。

她那被铠甲覆盖的右拳,猛地向前轰出!

没有华丽的特效,只有纯粹的力量!

“流星拳!”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扇由特种合金打造,坚固无比的巨大铁门,像是被攻城锤正面撞上!

整个门体,以拳头击中的地方为中心,轰然向内凹陷!

无数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开来!

紧接着。

哗啦——!

重达数吨的合金大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彻底崩碎!四分五裂!

暴力!

直接!

一拳破门!

赵凯看得目瞪口呆。

江柏舟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率先迈步,走进了庄园。

众人紧随其后。

当他们踏入庄园内部,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

即便是烈无双这种见惯了生死,胆大包天的家伙,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毛骨悚然!

只见,宽阔的草坪上,巨大的喷泉旁,蜿蜒的石子小径间……

人头攒动!

庄园内,到处都是人!

有正在修剪花草的园丁。

有端着精致托盘,似乎正要送去下午茶的仆人。

有在泳池边擦拭躺椅的佣人。

还有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似乎在聊天的赵家旁系子弟。

然而!

所有的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诡异的,一模一样的微笑。

他们的动作,无比僵硬,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在机械地重复着生前的动作。

眼神,更是空洞无物。

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整个庄园,明明有数百人之多,却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只有园丁手中剪刀“咔嚓咔嚓”的机械声,仆人僵硬行走时,关节发出的“咯吱”声……

汇聚成一曲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交响乐!

“不……不……”

赵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的双眼,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瞪得滚圆。

“福伯!福伯!”

他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疯了一般地冲向一名正在擦拭石雕的老者。

那是看着他长大的管家,福伯!

他一把抓住福伯的肩膀,疯狂地摇晃着。

“福伯!你怎么了!你醒醒啊!看着我!我是小凯啊!”

然而,那名被称为福伯的老者,毫无反应。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那抹诡异的微笑,空洞的眼神没有丝毫焦距。

他的身体,在赵凯的摇晃下,像是没有骨头的玩偶般摆动。

手中的抹布,依旧在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那冰冷的石雕。

“啊啊啊!”

赵凯彻底崩溃了!

他一把推开福伯,跌跌撞撞地,朝着庄园最深处,那栋最为奢华的主宅冲去。

那里,是他的家!

那里,有他的父亲!

他绝对不相信!

砰!

他一脚踹开主宅厚重的橡木大门。

大厅内,水晶吊灯依旧璀璨。

一道身影,正襟危坐地坐在那张象征着家族最高权力的家主之位上。

正是赵家的家主。

赵凯的父亲,赵宏远!

“爸!”

赵凯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然而。

当他看清父亲的脸时,他所有的动作,都凝固了。

赵宏远就那么静静地坐着,身上穿着笔挺的西装。

他的脸上,同样带着那抹诡异的,和外面所有仆人一模一样的微笑。

双眼无神地,空洞地,望着前方。

仿佛没有看到冲进来的儿子。

仿佛没有听到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他,也变成了……提线木偶。

赵凯身为S级天骄,身为赵家继承人的所有优越感。

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不……不……不可能……”

他的嘴唇哆嗦着,面无血色。

噗通!

他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发出一声绝望到极致的悲鸣。

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崩塌了。

主宅大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烈无双等人看着跪地崩溃的赵凯,眼神复杂,却没有人上前。

他们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

江柏舟的目光,冷漠地扫过那个已经沦为空壳的赵家家主,没有丝毫波澜。

这种场景,他见过太多。

诡异的残忍,远超人类的想象。

突然。

他身旁的沐灵儿,小脸猛地一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她那双纯净的眼眸中,浮现出浓浓的恐惧与厌恶。

“队长……”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大厅侧后方,一条通往地下的阴暗走廊。

那里,是赵家存放祖宗牌位的祠堂方向。

“那里……那里有好浓,好浓的……坏东西的味道!”

沐灵儿的天赋【灵宝之心】,能让她清晰地感知到邪恶能量的存在。

此刻,在她感知中,祠堂的方向,就像一个不断散发着恶臭与怨毒的黑色旋涡!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异变陡生!

“咯……咯咯……”

一阵仿佛喉咙被捏住,骨骼在摩擦的诡异笑声,突兀地在大厅内响起。

众人猛地回头!

只见,在大厅的角落里,一个原本站着一动不动的赵家年轻子弟。

他的头。

正以一个人类绝对无法做到的角度,一百八十度地……缓缓扭了过来!

那张年轻的脸上,同样挂着那抹僵硬的微笑。

但此刻,那笑容却变得无比的怨毒与嘲弄。

空洞的眼眶里,两点猩红的光芒,骤然亮起!

死死地,盯住了江柏舟!

“呵呵呵呵……”

不属于人类的,尖锐而刺耳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发出。

“没想到……”

“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