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路琪发给韩奕萱的那张照片，是王衡临走前特意拍好的存货。他早就料到韩奕萱可能会查岗，所以提前拍了好几张不同角度、不同衣服的照片发给路琪，作为防雷储备。

而刚才那些回复，自然也是路琪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

为了模仿王衡的语气，她甚至还特意加了几个他惯用的助词。

“这工作……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路琪摇了摇头，熟练地将刚才的聊天记录截图，打开QQ，发给了王衡的灰色头像。

顺手再敲几句话：

【搞定。正宫娘娘已经安抚好了，并且对你的“勤奋”深信不疑。甚至还顺便踩了一脚叶寻大小姐的。】

【你这家伙真该好好补偿我。一边帮你修Bug，一边帮你哄女朋友，还得帮你圆谎。我都快精神分裂了。】

发完这些，她把QQ挂在后台，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代码上。

忙于工作的时候，时间流逝得总是很快。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渐渐黑了。

办公大楼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她这一盏孤灯。

但路琪并不觉得害怕，也不觉得苦。

相反，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用户数据，看着那一串串代表着金钱和成就的数字，她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虽然王衡的人不在，但他的灵魂，也就是微信账号和公司命脉可都在她手里。

这种隐秘的连接，这种无条件的信任，让她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感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满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直到晚上七点多，路琪才终于把服务器的一个并发隐患解决掉。

她伸了个懒腰，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拿起旁边的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叮咚。”

QQ响了。

路琪精神一振，立刻点开消息。

王衡：【辛苦了！学姐简直是我的救星！太感谢了！】

看着这行字，路琪仿佛能看到那张带着讨好笑容的脸。

她看了一眼时间。

北京时间晚上七点。

瑞士那边应该是中午十二点左右。

路琪：【在滑雪？还是在吃午饭？】

王衡：【在吃午饭。刚滑了一上午的雪，累瘫了。这边的雪道太长了，两趟下来腿都在抖。】

路琪：【啧啧，真是奢侈的烦恼。怎么样，大小姐的技术是不是碾压你？】

王衡：【那必须的。人家是专业水准的，我没必要跟她比，自取其辱。不过，这里的景色是真不错。】

随后，他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是从山顶拍的。湛蓝的天空，连绵的雪山，还有远处如童话般的小镇。画面的一角，露出了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正比着一个“耶”的手势。

不用问，那是叶寻的手。

路琪看着那张照片，放大了看了看那只手，然后又缩小，看着风景。

然后发过去三个字：【很漂亮。】

王衡：【你要是感兴趣的话，下次我也带你来。这地方确实值得一去。】

看到这句话，路琪的心跳漏了一拍。

带自己过去？

路琪：【我如果也去，那位叶大小姐难道不会吃醋吗？】

王衡：【想什么呢？当然是我和你，咱们两个人单独来。不告诉叶大小姐就行了。我们可以换个雪场，去采尔马特，或者去北海道。】

我和你，两个人，单独。

这几个关键词像是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路琪心中积攒了一整天的疲惫和那一丝丝不易察觉的酸楚。

她知道王衡是在画饼，但这个饼，她吃得很香。

路琪：【好啊，那我可记下了。到时候你要是反悔，我就把今天的聊天记录发给韩奕萱。（刀子表情包）】

王衡：【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玩笑开完了，路琪又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对了，今天除了滑雪以外，在别的方面……进展如何？】

这也是她最关心的。

毕竟王衡这次去的目的，不仅仅是玩，更是为了搞定叶寻背后的资源，以及彻底稳住这个不稳定的因素。

【进展非常顺利。】

王衡回得很干脆。

【昨天晚上稍微有些波折，但今天上午在缆车上……嗯，用了一点小手段。现在气氛已经很到位了。我觉得这次回去，她应该就能彻底归心了。】

小手段？

路琪挑了挑眉。她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想象出王衡那种渣男式的温柔攻势。

【可以啊王老板，区区一个大小姐果然不是你的对手，以后这后宫的规模怕是还要扩增。看来我也得努力了，不然以后在后宫里地位不保啊。】

王衡：【别闹，你可是CTO，也是我的大管家，地位永远是第一的。】

这句情话虽然老套，但路琪很受用。

她看着屏幕，忽然觉得文字交流有点不够了。

她想看看他。

想看看他滑雪后的样子，想听听他的声音，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真的把自己放在心上。

路琪：【那等你今天滑完雪，晚上睡觉之前，也就是我这边的明天早上了。可不可以跟我视频？】

这句话发出去后，她有些忐忑。

毕竟他那边有叶寻在，视频可能会不方便。

但王衡几乎是秒回：

【没问题。等我回房间了就给你打。晚上十二点，大概是你那边的早晨七点吧，你能起得来吗？】

路琪：【早起算什么，你等着我。】

王衡：【好，那我先吃饭了，大小姐在催了。回聊。】

路琪：【快去发挥你的渣男实力吧。】

王衡下线了。

路琪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早晨七点……”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重新坐直身子，十指如飞地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两小时内，剩下的Bug都修完，早睡早起！”

科技园的灯光，在冬夜里显得格外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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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千公里外的阿尔卑斯山，正午的阳光正洒在王衡的脸上。

他收起手机，看着对面正优雅地切着牛排的大小姐。

“跟谁聊天呢？笑得这么开心？”叶寻随口问道，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探究。

“公司技术合伙人，”王衡面不改色地说道，“路琪在盯着服务器，跟我汇报数据呢。”

叶寻点了点头，没有多疑：“听起来确实挺辛苦的，回头给她发个红包吧。”

“已经发了。”

王衡切了一块意面放进嘴里，心里却在想，大红包当然是发了，但有些债，怕是一辈子也还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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