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晚餐时间，比正常的要更晚一些。
刘卓、王衡和路琪三人，每人都端着泡面，吃得很香。
路琪坐在王衡的身旁，却不敢看他，只能埋头吃面。
王衡倒是时不时瞥一眼路琪，若有所思。
而刘卓完全不知道这俩人刚才发生了什么，一边忙着嗦面一边问：“我还不知道呢，你们俩是什么学校的？”
王衡：“沪上大学。”
刘卓挑了挑眉毛：“一本啊，不错不错。”
路琪：“丹复。”
刘卓眉毛猛抖：“……厉害，失敬失敬。你们这搞得，我都不好意思说我那破野鸡学校了啊。”
这时，路琪已经吃完了泡面，起身去丢垃圾。再回来，她就直接躺在了**。
“刚吃完有点困，我休息一下啊。”
“好，”王衡凑过去低声说，“这张床，前半夜是你的，后半夜给我。”
然而，路琪却用更小的声音，把他震惊了。
“其实你如果瞌睡了，也可以直接上床，跟我一起睡啊。”
声音很小，刘卓根本不可能听到，只有王衡听得清清楚楚。
他下意识问：“这什么意思？”
路琪被他这么盯着，也微微有些脸红，只是假装冷静道：“字面意思啊，说到底，这是你的床位，你想什么时候躺就什么时候躺呗。”
王衡欲言又止。
姐姐，男女两人躺在一张**意味着什么，谁不知道？大家又不是小孩子，都是成年人了。
路琪被他盯得越来越紧张，却又不想露出慌张无措的样子，干脆翻身躺下，面朝里面，背对着他。
“好啦，我真的有点困了，先睡，”
王衡盯着学姐的后脑勺，默默捧起一次性面碗，把剩下的面吃掉。
然后他和刘卓一起去丢垃圾。
在垃圾桶旁边，刘卓忽然问道：“你们俩，真的只是朋友吗？”
王衡丢了垃圾随口问：“怎么了？”
刘卓：“我就是看你俩刚才说悄悄话的样子，感觉不像普通朋友啊。说真的，你跟我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她真不是你女朋友吗？”
王衡答道：“我真没和她谈恋爱。”
刘卓：“那你对她有没有兴趣……不对，那么好看的女生，应该没有男的会不感兴趣，除非他是同性恋。你不是同性恋吧？”
王衡摇了摇头。
刘卓又问道：“那你觉得，她对你有没有兴趣？”
王衡回想了一下两人认识以来的相处，尤其是最近几天学姐的变化，沉吟道：“应该是有的吧，只是我也不知道程度。”
刘卓一拍大腿：“所以说，你们俩就是在搞暧昧！”
王衡：“……”
真的很难否认这一点。
刘卓说道：“我是不知道你们这么暧昧，干嘛还不开始谈。反正哥们就一句话，机会摆在眼前的时候，要抓住啊！”
王衡站在那里，陷入了沉思。
“走吧，”刘卓招呼道，“你不回去吗？”
“你先回去吧，我在这想想事情。”
刘卓点点头回去了。
王衡走到两节车厢中间的连接处，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信号，然后点开韩奕萱的微信，拨了个视频通话。
为什么不跟路琪谈恋爱，这就是真正的原因——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晚上睡觉之前的视频聊天，是他如今身为男朋友的每日任务。
对方很快就接通了。
少女如花似玉的小脸出现在屏幕里，只是非常模糊，而且有些卡顿。现在4G网络都没铺开，视频聊天这个功能虽然有了，用起来还是有些勉强。
“王衡，你今天怎么主动想起我啦？”
因为今天跟别的女生暧昧，有点负罪感，所以想起了你——王衡当然不能这样实话实说。
他只是说道：“在火车上，待会车厢要熄灯，怕吵到别人，就现在找了。”
韩奕萱：“你不在你的座位上吗？”
王衡：“不是座位，是床位。而且那边有别人，不太方便。我更喜欢单独跟你讲话。”
韩奕萱笑道：“哼哼，不好意思让别人听到谈情说爱的话，是吗？那你倒是说啊，想避开别人，单独跟我讲什么……”
王衡突然就说：“我喜欢你。”
韩奕萱不由一愣。
这对正处于‘实习期’的小情侣之间，几乎从未说过类似的话。哪怕是在确定关系的那天，相互说的也只是‘有点喜欢’而已。
当然，王衡的情感确实比较淡，感觉更像是在照顾一个小妹妹。而韩奕萱就是嘴硬。
少女喃喃道：“你怎么突然这样说呀……”
王衡：“我不该这样说吗？”
“不是不该！”韩奕萱连忙道，“就是，我有点没准备。”
王衡笑问道：“那你现在准备好了吗？你该说什么？”
“我……我也喜欢你。”
画质太差，看不出韩奕萱有没有脸红，但她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羞涩与开心。
就像是含着两块奶糖。
不等王衡说什么，韩奕萱连忙转移话题：“对了，你什么时候到沪上？我们开车去火车站接你呀！”
王衡：“大概明天中午吧。开车的，是你爸的员工吗？”
韩奕萱：“对，不过你现在也有驾照了，到时候可以让你开车试试……”
两人聊了一会，王衡挂断视频，收起手机，却并没有立刻回自己的铺位。
他就站在车厢间的连接处，听着“哐当哐当”的声音，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外面的景色。
天色已经黑透了。
夜幕上，挂着许多一闪一闪的星星，仿佛无数的眼睛，投来质疑的目光。
以后到底要怎么办呢？
一个是地产大佬的女儿，货真价实的白富美，性格也天真可爱；另一个是难得的创业伙伴，编程天才少女，短发加黑框眼镜都遮不住的美貌，还有一双令人眼馋的大长腿。
王衡站在那里，想了很久，很久……
夜深了，左右两边的车厢里都关了灯。
王衡还是站在那里。
忽然，路琪来到他身后，问道：“你在罚站吗？”
王衡回头一看。
路琪伸着懒腰说：“我都已经睡过一觉了。刚才问了一下刘卓，他说你在这边。想什么呢？”
王衡定定地看着她，还是没有开口。
路琪心念一动，用开玩笑的语气说：“该不会是在想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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