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张巧琴不情不愿的拿出了那1080块钱放在桌子上,面色很不好。
“给,这是你的礼金,你们自己管吧。”
陆青青震惊了,这还是她妈?
“妈,你吃错药了?”
她妈妈什么时候这么大方,在她印象中,她妈只有对江天泽那个纨绔上心,大方。
对他们都是抠抠搜搜的。
特别是对哥哥,有时候她都心疼坏了,她哥跟田里的牛一样。
张巧琴瞪了女儿一眼,“死丫头,怎么说话呢。”
陆青青呵呵笑,“妈,我这不是没有习惯你的大方吗?这真的都是给我哥的?”
不说陆青青不习惯,陆云深也一头雾水的看着桌子上的那一大叠大团圆。
不过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夏雨薇已经放下筷子,拿起了桌子上的钱,干净利落的塞在了口袋里面。
还不停的夸奖,“妈,我就知道你跟别人不一样,你是这个。”
夏雨薇是懂拍马屁的,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放在张巧琴的面前晃晃。
张巧琴的心里有气,堵得慌。
这钱压根就不是她自愿给的。
完全是被迫的。
都怪刘婶那个大嘴巴,遍地宣传。
她伸手扒拉开夏雨薇的手,“别跟我讲有的没的,这钱我正儿八经的给你们了,别到时候在外面乱说。”
夏雨薇点头,“我都是在外夸你的,我什么时候说你坏话了。”
张巧琴回忆了一下,下午大家的话,确实都是夸奖的,没有一句是坏话。
她也爱听。
陆军晚上没有回来吃饭,说是加班,厂里着急出货,他得盯着。
其实这话一半真一半假,陆军是想在事情解决之前回家,这样他就不用挨骂,也不用费脑子了。
睡前,陆云深又给夏雨薇端了洗脚水进来,热气腾腾的。
他直截了当的问,“妈怎么突然把礼金还给我们了。”
去提亲之前,妈就跟他说过,办酒席的礼金她收着,陆云深想着她是亲妈,收着就收着,也就答应了。
夏雨薇笑了笑,“你别老给我端洗脚水。”
怪不好意思的。
陆云深不以为然,不觉得有什么,一本正经的说:“你是我媳妇。”
夏雨薇嘴角染笑,“谢谢。”
把脚放进搪瓷盆里面,她才回答道:“我就跟刘婶说了一下妈是全天下最好的婆婆,不仅把干妈给的红包给了我们,还把你的礼金还给我们了。”
陆云深懂了。
告诉刘婶就相当于告诉了一整个宣传队的。
他妈妈这是被人架起来,为了形象才不得不妥协的。
见他沉默,夏雨薇歪头看他,试探的问道:“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陆云深挽起袖口,准备帮她洗脚。
夏雨薇下意识的缩了缩脚,“你别,你站起来,我跟你说的话你听见了?”
陆云深最终在她的坚持下站了起来,整理着袖口。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五官冷俊。
令人看不出情绪。
半晌他才吐出两个字,“不会。”
夏雨薇闻言侧身从枕头底下拿出了那一千多递给了陆云深,“给,你的礼金,你藏着。”
陆云深伸手把钱给推了回去,粗粝的大掌握着她的小手,紧紧包裹着。
“你是我媳妇,以后我的钱归你管,怎么用你来决定。”
双手交握,夏雨薇愣神的看着他。
暖意互相传递,像是两道电流在互相通电,无形中发出噼里啪啦的火花。
视线交汇,夏雨薇故作很自然在搓脚,“你不怕我乱用?”
“乱用也没关系。”他会赚更多的。
夏雨薇低垂着头,抽回了手,很轻的应了一声,“哦。”
洗完脚,陆云深又抢先一步弯腰端起了她的洗脚水,把干净的毛巾递给她,让她擦脚。
他则是端着洗脚水走出了房间。
盯着男人甘之如饴的背影,夏雨薇轻声说了一句,“这人还怪会宠人的。”
刚擦完脚,门口就探进来一个黑乎乎的脑袋,冷不丁的吓了夏雨薇一跳。
“哎呀,我的妈啊。”
她捂着心脏,问头在前面,身体藏在后面的陆青青,“大半夜的你收魂呢?”
走路没有声音不说,躲在门口就探出一个脑袋,怪诡异的。
陆青青莞尔一笑,双手抓着两个麻花辫走进了屋内,忽然亲昵的挨着夏雨薇坐在床沿,
“那个,你到底是怎么让妈把那么一大笔钱给我哥的?给我说说呗!”
吃过晚饭后,她回到自己的屋里,左思右想也没有想到原因。
实在忍不住就过来问问了。
夏雨薇挑眉,把毛巾往床边的凳子上一扔,双腿盘曲,手肘撑着腿,托着腮问她,“想知道啊?”
陆青青点头如捣蒜,“嗯嗯。”
夏雨薇逗她,“不告诉你。”
陆青青气死了,唰的一下站了起来,“不告诉就不告诉,了不起啊,哼。”
夏雨薇盯着她气呼呼的背影笑了,逗逗小姑子也挺有趣的。
同时她也纳闷,“陆云深的爸妈怎么今天没有回来?”
不行,明天还得打电话问问。
因为这天晚上夏雨薇没有把原因告诉陆青青,隔天起来在堂屋遇见,陆青青时不时的瞪夏雨薇。
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最后陆云深伸手按住了妹妹的脑袋,把她的脸给转了回去,“大早上的谁惹你了?”
陆青青气鼓鼓:“还不是你媳妇。”
陆云深看了一眼夏雨薇,夏雨薇拿着筷子双手一摊,一脸的不关我的事情啊。
“妈呢?”陆青青环顾四周也没有看到亲妈的影子,就连爱睡懒觉的亲爹也不在了。
陆云深摇头,早上起来就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
夏雨薇咬着筷子沉思,或许她知道这两口子干嘛去了。
不出意外的话,张巧琴一定是帮江天泽去准备彩礼了。
江天泽就是一个废物,凡是动脑子,需要消耗体力的事情,他都不愿意干。
上辈子就是这样的,凡事都是他爸妈给安排好的,不管是提亲还是筹办酒席,亦或者是惹了事情需要擦屁股。
........
小洋房内。
夏雨晨这边也醒了。
虽说江天泽昨晚信誓旦旦的答应了明天回门一定会把欠夏家的彩礼给补上。
可没有看到实物,她的心里多少是没有底的。
经过几日的相处,她确实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江天泽很不靠谱。
不过相比江家儿媳妇的这个身份来说,江天泽的不靠谱在她看来又算不得什么。
“天泽,明天就回门了,我们要不要一起去买彩礼啊,我们去友谊商店看看有没有新品。”夏雨晨推了推身侧还在睡的丈夫。
然后又说,“我想买一个彩电,一台缝纫机,一辆二八大杠,一台收音机,还有家具.......”
江天泽正睡的舒坦呢,耳边嗡嗡的他心情瞬间就不爽了,“烦死了,吵什么,老子睡觉呢。”
夏雨晨气得牙痒痒,真想伸腿踹他一脚。
“天泽,你昨晚答应我的,说好了明天给我补彩礼的。”昨晚拿了3800,江天泽愣是一块钱都没有分给她。
江天泽烦躁的挠头,蹭的一下就坐了起来,不满的盯着夏雨晨,“不就是一些破家电?”
“我昨晚不是说了明天会给你搞定的,还吵什么吵,烦死了。”
说完,江天泽也不管夏雨晨喜欢还是不喜欢,拿过床头柜的烟就点了起来。
屋内瞬间烟雾弥漫。
夏雨晨冷不丁的被呛了一口,她嫌弃的挥挥手,介于他们的感情并不深厚,她只能软着性子哄着。
“天泽,我也是担心,我以为你忘记了,明天是我们回门的日子,陆云深两口子肯定也要去的。”
“到时候要是我们空手的,不得被笑话死了,街坊邻居到时候得议论你还不如江家的干儿子呢,我这也是为你着急好吧,你还误会我。”
江天泽烦躁的吐出一个烟圈,“你把心放肚子里面吧,明天带去你家的东西,一定会比他们的多?”
忽然想到了什么江天泽朝着夏雨晨吐出一个烟圈,呛得夏雨晨连连咳嗽,咳的眼泪都出来了。
江天泽觉得很好玩,又吸了一口烟朝着她吐,而后嫌弃的说,“真没用,都能被烟熏得哭了。”
“你跟你姐是一个爹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