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可是几百万,你们打算赔偿我多少?”

李红梅噎住,上面已经派人开始整治清合县了,就连县长都没办法帮她说话,她是主要责任,加上那些村民大多都是她家里人,要是真要赔钱,他们根本半个子儿都拿不出来,最后还得她给钱。

就算把她卖了都还不起。

等到后面,警局都是帮着沈月娇撑腰的,直接就给判了先拿十万补偿金给沈月娇,想想她想死的心都有。

十万块钱,她这个做副县长的一个月能拿多少?

得干多少年才能拿到这笔钱!

“不给赔偿金的话,就得坐牢,我劝你想清楚。”

沈月娇能看出她的窘迫,联想到清合县那群人,只能说是活该。

等回到清合县,李月最先上去,“你是副县长,荷花县的人怎么可能会为难你,是不是胜诉了?我就知道沈月娇不敢对你怎么样,肯定还是得过且过了。”

“要赔十万块钱。”

李红梅开口。

李月脸色瞬间变的古怪起来,她连忙退后张口闭口就说,“我们家可没钱,你别想让我掏钱,让他们想办法吧。”

闻言,身后那群村民瞪着李月,几个婶子更是破口大骂,“凭啥我们给钱,这不是副县长自导自演的吗?她带着我们大家伙赔钱,要我说,这笔钱就应该她自己出!”

李红梅看着这群自私的人,想死的心都有,她就知道这群人没有良心,怎么喂都是喂不饱的。

“你们不帮忙就算了,以后能赚钱的事,就别想我想着你们了!”

“那你就是自私,李红梅,你别忘了是谁把你推上副县长的位置的,现在又说不帮大家伙,你这个副县长就别做了,早点让给别人!”

李红梅还真有一种预感,她副县长的位置确实要拱手让人了。

她低叹一声,回去筹钱。

只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沈月娇把清合县所有人都告了,上至县长,下至一个小村民,毫无例外。

在收到起诉信的时候,清合县村民凑在一块儿,每个人脸上都是愁眉不展。

直到有人开口,“我就不信她一个人,就能欺负咱们县所有人!”

“她想告咱们就反抗到底。”

沈月娇家门口,还被人堵着,那些村民气势汹汹的,拿着棍子就要打人,却被人拦住。

直到荷花县的县长出现,还有城里的刑警大队跑下来,事情才算解决。

清合县被重新整改,那些村民都得罚款,还有县长副县长革职。

李红梅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那些被告的村民,每家每户都得罚钱,一部分交给沈月娇,还有一部分交给国家,总之,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不满的神色。

沈月娇拿到赔偿金,心满意足的喝喝茶。

自作孽不可活。

“娇娇,你就别瞎折腾了,咱们在家安安稳稳养胎不好吗?”沈月娇也是这么想的,但她得躲着霍知珩,所以不能一直留在荷花县。

“我就去别的地方再看看。”

“左右这些县里都要人,我去支援支援乡下也好,实在不行就留在县城医院,也是能过的。”

话落,沈崇平脸色一板,“万一又出那种事呢?”

“这附近几个县城,除了荷花县还好一点,其他都跟清合县差不多。”

“你到底跟小霍闹啥矛盾了,有什么事就和家里说。”

沈月娇有些欲言又止,要是她爸知道削了霍知珩都有可能。

她索性叹息一声就说,“爸你就别管了。”

沈崇平还想说些什么,直接被张美惠拦住,“孩子不是说让你别管了,你少说两句。”

他转而又收拾了些东西,塞给沈月娇。

“你记得给家里写信。”

“真出点麻烦,我和你阿姨还能去帮帮你。”

沈月娇点点头。

在临走之前,她去电话亭给梅昕打了个电话。

“师兄,我打算回首都了,霍知珩去部队了吗?”

每次他去部队就是很久。

沈月娇就是卡着这段时间回去,她总不可能一直都留在县里。

梅昕犹豫了一下,接着说,“他去找你了,现在应该已经快到了。”

沈月娇愣住,接着咬了一下唇角,“你说真的?”

“他不是很忙吗?为什么这个时候……”

“娇娇,你和他好好谈谈吧,你这样跑来跑去也不是办法。”

她抿抿唇,“没什么好谈的,他态度不是很坚决吗?既然这是他想要的,那我只能离开。”

沈月娇不是会迁就的人,从霍知珩不愿意要这个孩子开始,她就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总之,这个孩子她必须要保护好,就算霍知珩强行要拿走,都不行。

“不说了,我还要赶火车。”

她挂断电话,刚拎着行李箱上火车,行李箱笨重的不行,她拎起来一瘸一拐的,看着叫人很触目惊心。

结果下一秒她的行李箱被人拿起,那人声音清润好听,“我替你拿。”

沈月娇浑身一僵,一抬头就看到了霍知珩,那双黑眸依旧平稳。

只是她明显感觉到了男人身上的怒气。

还是被抓了。

她抿了抿唇,扭头就想要走,霍知珩一手行李箱,一手拽住她的胳膊,“你还想往哪里跑?”

见跑不掉,沈月娇只好冷嘲热讽道,“难为霍军长竟然特意来抓我,玩忽职守可不是一个军人该做的事情,你不怕挨批吗?”

“谁叫你这么不听话。”

霍知珩沉声,“不是让你好好待着吗?你就非要跑,我没说这孩子一定不要。”

“可那是你说的,你一点高兴都没有,我就不信你会同意我生下孩子。”

“在这点上,霍知珩,你不觉得你有点自私吗?”沈月娇反问,“还是说,你这回来还是来劝说我这个的?那我告诉你,我还是会跑,不然就离婚。”

她刚说完就被霍知珩扯了一下脸蛋子。

“真是欠收拾。”

霍知珩沉声,“你再说一句离婚试试?”

“离婚。”

沈月娇咬唇,“我说了又能怎样?”

霍知珩薄唇紧抿,接着无奈道,“你就非要跟我这么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