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吉玲爸妈算是看明白了。

“原来你就是那个小狐狸精!”

她上去就要打沈月娇,却被霍知珩直接抓住胳膊,甩开。

霍知珩单手还搂着孩子,见到沈月娇时还不忘关切道,“你没事吧?”

沈月娇扫了一眼霍灵,这妮子倒是醒了,在她爸的臂弯里笑的那叫一个开心,都说闺女跟爸更亲近一点,她无奈一笑,真是孽缘。

“钱我已经给了,警局那边登记过后,你们就应该尽快离开。”

“不要影响我妻子的正常生活。”

霍知珩说完,吉玲就一肚子的火,“一点破钱就打发了我,你们有钱人真是有意思。”

“房子不给就给钱,是想要我们全家在首都讨饭吗?”

“我好歹是你的未婚妻,你至少得帮着养我爸妈和弟弟吧,容身之处总要有吧?”

见他们这样,沈月娇算是明白了。

一伙野蛮人,想要动武了。

这种事放在落后偏远的地方经常有,霍知珩能回来都算不容易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恐怕这几人要挟了霍知珩什么,后面再让他回来,就连订婚,都只是逼迫的吧。

“我叫警卫了。”沈月娇开口。

她直接扭头对身后的安姨说,“拉警报”

“这里住着的全是军官家属,配的警卫都是退伍军人,你们家最好悠着点。”

“找麻烦之前打听打听,他是啥背景。”

沈月娇指着霍知珩,“军统的指挥官,最年轻的副司令,你们还想打劫他?”

就算在电视里看到过霍知珩的身影,吉玲全家做梦都想不到,这个人竟然是这样的来头。

“你是副司令?”吉玲捂着嘴,反应过来她顿时一阵懊悔,她竟然放走了一个副司令,要是能嫁给霍知珩,自己就是司令夫人了!

她咬咬唇,那股不甘心涌上心头,至于吉玲她爸妈,更是痛心疾首。

“你是司令那房子咱们就得翻倍!”

果然和野蛮人是讲不通的,警卫很快过来,一人拖着几个,直接送走。

三人骂骂咧咧了一路,等被丢出去时,还想闯进去,却被人拦住。

吉玲掉眼泪说,“妈,这可咋办啊,他还是司令官,要是不能和他结婚,那我们就白努力了!”

“我也想做司令夫人,住大房子,不想回那种山沟沟里去了!”

吉玲这几天自然也是见识到了大城市的繁华,你说要她回去,怕是难上加难。

“那咱们就挤进去!”

“就不信他们还能不让我住!”

“实在不行就去电视台,咱们去上新闻,去告他们!”

三人连忙达成共识。

但是他们忘了,任何对军统的负面新闻都是不让播的,就算他们去电视台都是无果,最终吉玲爸妈只能灰溜溜跑回去,但是吉玲却不肯。

她开始嫌弃自己家里,拿着一万块钱打算在首都安生落户,甚至还想去找霍知珩,想要个说法。

但是霍知珩一直在部队,她肯定是见不着了。

每个月沈月娇都到带着霍知珩去复检。

复检结果很一般,但是这回却出现了意外。

“他的脑袋这里,有个弹壳的碎裂痕迹。”

“得尽快取出来,否则淤血会越来越大。”

身为医生,沈月娇当然清楚对方的意思是什么,但是开颅手术可不是简简单单谁都能做的。

何况这种事很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出大问题,沈月娇不想让霍知珩冒险,她低叹一声说,“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现在国内能做这个手术的都有谁?”

“市一院的梅昕,还有二院的一个老教授,姓祝,你都认识。”

“最后就是你,沈医生。”

“但是医院有明确规定过,病人家属是不能作为主刀医生的。”

也就是说,她只能在外面等着霍知珩做手术。

“而且看上面的情况,弹壳碎裂成一小块一小块,这是属于脑部手术中最难的一种,只怕……”

“手术成功几率只有三成。”

三成,算是估高了,正常情况下只有两成。

“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对不对?”她最后问了一句,对方点点头后,沈月娇起身,“好,我知道了。”

她回到病房,就见霍知珩正低着头在看报告。

他突然抬眸说,“是不是很严重?”

沈月娇摇头,她淡声说,“只要做一个小手术就行了。”

身后那医生也是欲言又止。

霍知珩不是傻子,他就算不学医,但基本的报告还是看的清楚的。

“你以前也喜欢骗我吗?”

沈月娇一怔,接着便摇头道,“我从来不骗人。”

“不要相信这些纸糊的东西,你要信我,我是医生,我能救你。”

沈月娇沉声,“我一定能救你。”

她学医不就是为了救人吗?要是连霍知珩都救不回来,那她学医有什么意义?

霍知珩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到过沈月娇这个眼神,这个眼神就意味着眼前的人开始较真了。

他没来由的升起一丝信任,或许沈月娇真的可以帮自己。

毕竟这是他的妻子,他可以交托后背的存在。

尽管没有那段的记忆,但听家里的保姆阿姨还有身边的同事描述,他的妻子是个很厉害的人,而且两次都和他一起上了前线。

放在华国医生里,都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几乎从她的身上都找不出任何缺点了。

“娇娇,你让我做主刀医生?”梅昕看了一眼报告,他扫了一眼沈月娇,“这种手术你最拿手才对,而且弹壳碎裂,都进脑子里了,难道你要一块一块取吗?哪有这么容易。”

“我是家属,医院不可能给我开这个先例。”

沈月娇无奈一声,“而且我自从生完孩子之后,身体就一直没有恢复好,你知道的,我现在没有精力去做这种大型的手术,至少要到明年。”

“师兄,算我求你,救救他。”

梅昕抿唇,“你明知道只有三成……”

他心口微微酸涩,尤其是见师妹,好不容易苦尽甘来,竟然还要面对这种事情。

他哀叹一声,“算了,我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