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年轻人的事,你少管些。”

段玉茹叹息一声,“可我好歹是知珩名义上的妈妈,我得替他妈妈看顾好他,不然我的良心过不去。”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喜欢操心知珩的事情。”

见此,霍清甫脸色也松动了些。

“知道你辛苦,上次你不是想让明远转去别的科吗?到时候我托人给你安排。”

“明远到底也是我的儿子,总不能厚此薄彼了些。”

段玉茹顿时心花怒放了些。

她得意笑笑,“只要你和知珩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等上了车,气氛依旧压抑,霍知珩始终一言不发,直到沈月娇的小手扯了扯他的衣服。

“霍伯伯,其实不是故意的。”

她小声说着,“否则他不会安排你进部队的,也不会好好培养你。”

“你怎么知道我进部队是他安排的?”

霍知珩挑眉。

沈月娇顿时心虚了几分,她总不能说她开了天眼,知道前世发生的一些事情,到时候被人抓过去研究怎么办?

“我猜的,好像武装部挺难进的。”

沈月娇低垂着头说。

“他打算把我丢进特殊作战队去。”霍知珩开口,“武装部是我申请去的。”

特殊作战队?

沈月娇瞪大眸子,且特殊作战队,是要去前线的,容易死人,比武装部难混多了。

霍伯伯就这么不在意霍知珩的死活吗?

就连那种地方都要推着自己儿子进去。

“不过他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毕竟为了他的面子,一个儿子不算什么。”

他云淡风轻说完,下一秒就见怀里多了一道温香软玉,他一低头,就见沈月娇抱着自己,眼底溢满心疼。

“知珩哥,所以这就是你身上那么多伤口的原因吗?”

霍知珩双唇动了动,他没有去问,沈月娇如何得知的,他那些伤口,只有一个部队的战友才知道。

“是霍伯伯不好,不是你的错。”

“你在安慰我?”霍知珩抬眉,他早就意识到了这个动作有多暧昧,偏偏就是想看看沈月娇的反应。

结果就见女孩儿眼睫上还挂着泪珠,可怜兮兮的看向自己,眸底全是他的身影。

他顿时移开视线,只觉心口跳漏了一拍。

“月娇,下来。”

“不要影响别人开车。”

沈月娇这才注意到驾驶座上的小李,小李僵直着身子,一句话都不敢吭声。

直到沈月娇从霍知珩身上下来,他这才松了口气。

看队长和队长夫人秀恩爱,总有种饭都不用吃了的错觉。

“知珩哥,你以后会一直留在武装部吗?你会……回霍伯伯身边帮忙吗?”

她试探性问了一句,上辈子就是霍知珩不肯回去,才让段玉茹和霍明远占了机会,讨好霍伯伯,将霍伯伯留下的财产全部吞并。

就连到死霍知珩都没有见过霍伯伯一面。

这辈子她不想看到那对母子继续猖獗,去抢属于霍知珩的东西。

“知珩哥,你回去好不好?”沈月娇见他毫无反应,小声娇嗔道。

霍知珩眸色微动,“老头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帮着他说话?”

“我帮你那么多次,你怎么不见得站在我这边?”

沈月娇撇撇小嘴,“霍伯伯小时候就对我很好,知珩哥也对我很好,都是我很重要的人。”

她眼睛亮晶晶的,那些原本拒绝的话被霍知珩咽进肚子里,霍知珩无奈一笑,“你就是这么搪塞我的?”

“要是知珩哥不想回去的,留在我身边,也挺好的。”

沈月娇故意小声说,等霍知珩回过神来,沈月娇已经低着头拿出她那些笔记去看,她唇角含笑,在翻过一页时,手上都跟着快了一些,却还是被霍知珩看到了。

她有一页,似乎写着自己的名字。

有的心思昭然若揭。

霍知珩手掌紧捏,他却生生将念头又压了回去。

等送她回杏花村后,霍知珩到部队,就猛的洗了把脸,接着将整个部队的兵全部拉出来操练了一通。

整个武装部都弥漫在一片哀嚎声里,就连小李都不例外。

……

屋里,沈月娇拿过沈崇平的检查报告,面色凝重。

沈崇平当了多年的兵,头一回在女儿面前犯怵。

“医生说你小腿有点萎缩,需要转到大医院去做手术,但只能缓解,不能根治。”

沈月娇一开口,沈崇平跟着叹息一声,“家里的钱还是要留给你念书才好,爸这双腿本来就是废的,不缺一次手术。”

“爸,别说胡话,钱可以赚,我还能拿奖学金,手术肯定要做的。”

沈月娇挑眉,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些许动静声,沈月娇一回头,就看到一个黑影站在门外。

“谁?”

她满脸警惕,刚准备过去时,人影走了出来。

是张涛。

“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

“你妈要死了。”

张涛出声,“人得了癌症,在大医院住着呢,她拿不出来钱,让我来求求你。”

“我不骗你,这里有医院开的证明 ”

“她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沈月娇看都不看一眼证明,倒是沈崇平低声训斥说,“月娇,好歹她是你妈,得了癌症这笔钱,我们多少要拿一点的。”

“爸怕你以后后悔。”

她不会后悔的。

就算赵秋菊真的死了,她都不会掉一滴眼泪。

她前世不就是这么葬送自己亲生女儿的吗?

“让她自己来拿钱,你来拿我半分钱都不会给你 ”

沈月娇沉声。

张涛脸色难看了几分,“你这个做女儿的,心肠狠毒到这个地步,连亲妈都不管不顾,怪不得秋菊总是说,白生养你了。”

“就算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你是从秋菊肚子里出来的,你就一点都不念着你妈九死一生把你生下来吗?”

张涛就是在道德绑架,这些话根本就影响不到沈月娇。

直到沈崇平进去,拿了一点钱出来,塞给张涛。

“这是最后一点了,咱们家也没有钱,让她自己想办法。”

张涛瞧见钱,这才面色缓和了些。

“还是你爸识趣一点,这点钱不够,过几天我继续来拿钱。”

“不把钱准备好,你妈就等着死吧。”

等张涛离开,沈月娇气的浑身发抖,“他根本就是胡诌,赵秋菊好端端的怎么会得病?”

她拿起地上的报告单,神情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