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钰有些惶恐就把脑袋埋锦被里头。

架子床传来“咯吱”声,那声音由远而近飘到外头,宫女太监们笑了。

天空吐出鱼肚白,连倾羽往前走两步,就把手举高。

李公公拿起龙袍帮连倾羽穿上,同他往外头走。

他边走边望着李公公,脸色一沉:“赵美人搬到未央宫住,朕想离她近些。”

“是!”李公公笑得合不拢嘴,他没想到赵怀钰这么快就得宠。

随即,李公公就同连倾羽往前头走,二人赶着去上早朝,他同边上小太监嘀咕两句,就让小太监去传话。

小太监转身往后头走。

阳光透过菱花窗照进来,落在赵怀钰脸上,她走到妆奁前坐下,就听见珠帘响了响。

常嬷嬷走进来,她笑得合不拢嘴。

很快,小太监走到赵怀钰跟前就微微叩首:“恭喜赵美人,皇上让你搬到未央宫。”

“谢谢小刘子。”赵怀钰同常嬷嬷使眼色。

常嬷嬷拿些碎银子送到小刘子手中,他转身往外头走。

她坐在妆奁前,想着入宫已经三个月,好不容易盼到连倾羽宠幸她,她要一步步往上爬。

雨,下了一夜,瓦檐上挂面雨滴。

连荣朝站在木窗边上,他望着外头几丛野花,就听见珠帘响了响,浮影走进来同他行礼。

他望着浮影,脸色一沉:“在高府门前看见什么?”

“回殿下,属下昨日守在高府门前,看见那位身着绿色纱袍男子同你舅舅去赌坊。”浮影道。

闻言,连荣朝平静脸庞显忧郁,他不知那个人是谁,怎么会同高思墨去赌坊?

他脸色阴沉下来,里头卷着寒光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他走过去坐下望着浮影:“再去盯着。”

“是!”浮影转身往外头走。

他目送浮影离开,就在想怎么策划夺权,他要把江山拽到自个儿手中,他才不会甘心当个王爷。

思及此,连荣朝走到外头,就听见后头传来声音。

“端王殿下。”秦清带白芷连翘走来,她浅行一礼。

他盯着秦清上下打量,平静脸庞带疑惑:“大姑娘入宫给皇后娘娘诊脉,有没有打听到什么?”

“清儿不知。”秦清不想卷入宫中争斗,对于连倾羽宠幸哪位嫔妃,她不太关心。

可是连荣朝觉得,若是要谋反,得从连倾羽身边嫔妃下手,只是他感觉那些嫔妃不太好控制。

是以,秦清知道连荣朝在为谋反做准备,她又想起赵怀蝶。

这个赵姨娘会下蛊,府中还没有人知道,她知道后变得惶恐,所以想同连荣朝说说。

她望着连荣朝,神色透担忧:“殿下,秦府赵姨娘会下蛊。”

闻言,连荣朝惊呆了,他思量着把这些蛊虫用在连倾羽心爱嫔妃身上,用那些蛊虫控制她们,再让她们杀掉……

后头的连荣朝没多想。

“你想让本王灭掉赵姨娘?”连荣朝问。

秦清点头,她感觉赵怀蝶能养蛊虫便不是好人,她同连荣朝细细嘀咕,他听后就觉得有趣。

他会找个日子把赵怀蝶请来。

天色已晚,秦清同连荣朝道别,就带白芷连翘转身离开。

冷风吹来,落在连荣朝脸上,他目送秦清离开,就听见脚步声。

“殿下,属下在高府外头守。”浮影微微叩首,他剑眉扬起:“听说那名身着绿色纱袍男子名唤余墨,是太尉府四公子。”

“他怎么同舅舅在一起?”连荣朝问。

浮影面上有些疑惑,他拧着眉道:“属下不知,属下在赌坊外头瞧见二人一同饮酒,余公子还把自个儿字画典当用来做赌资。”

闻言,连荣朝觉得有意思,高思墨和余墨去赌坊,二人是在结交还是谋划,他看不清楚。

一个月后,宫中传来好消息,杜秋月怀上孩儿,太监宫女簇拥在廊下议论。

“听说秦大姑娘入宫给皇后娘娘诊脉,皇后娘娘才会怀上孩儿。”

“你们别说,秦大姑娘给皇后娘娘用药浴,皇后娘娘同皇上睡上一宿就怀上。”

“若不是那位秦大姑娘入宫,皇后娘娘只怕现在还没怀上孩儿。”

幽幽的声音在吉祥耳边回响,她同那几个人瞪眼睛,他们就退到后头。

她穿过廊庑走到屋里,就听见琵琶声,那声音由远而近曲调如松涛阵阵,天籁之音悠悠传来。

梅花屏风下,杜秋月握起琵琶弹,她两只手在琴弦上划动,琴声戛然而止。

吉祥往前走半步,她微微蹙眉:“皇后娘娘,你别太劳累。”

“本宫能怀上孩儿是秦大姑娘功劳。”杜秋月道。

话落,杜秋月就让吉祥把白银千两送到秦府。

吉祥点头,她转身往外头走。

不多久,吉祥带两个小太监来到秦府,二人把木箱放下,家丁丫鬟们围过来,她们盯着三人瞅。

白芷从人群中走出来,她望着吉祥,面上写满疑惑。

吉祥望着两个小太监,道:“把这些银子抬到大姑娘屋里。“

“是!”两个小太监抬起木箱往里头走。

白芷跟在后头,她边走边瞅着吉祥,就把吉祥带到里头。

两个小太监把木箱放下,就把盖子打开。

幽光落在上头,白花花银子闪闪发亮,秦清瞅着银子瞄一眼,就听见耳边传来声音。

“恭喜秦大姑娘,这是皇后娘娘赏的。”吉祥抬手指木箱。

秦清盯着木箱有些发愣,她把银子放手中瞅,就听见外头传来声音。

赵怀蝶带秦瑶站在廊庑下议论,后头还有很多丫鬟仆妇,她们看见秦清眸子扫来,便退到后头。

案上香炉青烟升起,结成花瓣落在秦清脸上,她同吉祥嘀咕两句,吉祥就同两个小太监退到外头。

廊下传来摔东西声音,秦瑶握起头上玉簪子扔地上。

“嘭。”

一声脆响。

玉簪子摔得裂开。

秦瑶脸色变黑又变绿,她扯着嗓子怒吼:“她算个什么东西,那点医术就嘚瑟。”

赵怀蝶带秦瑶往前头走,很快二人就走到屋里。

她把红瓷瓶打开,里头是一条条蝎子,她同秦瑶小声嘀咕,秦瑶听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