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很久没来看我。”高妙菱活在回忆中,她变得越发痛苦。
秦清站在后头,她望着高妙菱,道:“太妃娘娘,清儿给你下针。”
案上香炉青烟升起,结成花瓣落在高妙菱脸上,她面上没表情。
她拿针在高妙菱身上扎,扎完便走过去写方子。
冷风吹来,落在秦清脸上,她把方子写好便送到红凝手中。
红凝接过方子便去抓药熬药。
天色已晚,秦清同高妙菱道别,带白芷连翘往外头走。
苍穹散去,天边晕染出一抹晚霞。
垂花门前,连荣朝扶车辕走上马车,他靠在车壁上,就在想怎么把江山夺过来。
浮影坐在马背上,他握缰绳挥舞就瞅着车夫。
车夫握缰绳甩甩,就听见“吁”的一声响,马车穿过街道往前头走,街道两旁树木往后头退。
风吹得白色绣帘翻飞,连荣朝撩开绣帘望外头。
高思墨穿过人群往外头走,他边走边瞅着前头赌坊,便把手中碎银针拿出来。
他盯着赌坊瞅,面上有些为难。
这几日高思墨在赌坊输掉不少,他不敢告诉高光烈,只想用剩下银子翻本。
连荣朝望着浮影,道:“停车。”
“是!”浮影点头,就让车夫停车。
马车停在街边,连荣朝走下来,他抬起眼皮望着高思墨。
瓦檐下,高思墨局促地手不知该往哪放,他把几两碎银子拿出来,就脸色一沉:“朝儿能不能帮舅舅翻本?”
“舅舅母妃身子不好,若是她知道你在赌坊,她会气成什么样?”连荣朝脸色变黑又变绿。
高思墨望着里头赌坊,他就把手藏在水袖里头。
他从前想谋反,高光烈不同意,他入宫劝高妙菱,最后不知是谁害的高太妃被喂下痴傻之药。
是以,高思墨这几年不得志,朝中大臣忌惮他,他还是想谋反。
随即,高思墨就把脑袋靠在连荣朝耳边,小声道:“舅舅想把天下改名换姓。”
“此地不是说话地方。”连荣朝感觉在外头说这个,若是传到连倾羽耳朵里面,他会掉脑袋。
高思墨点头,就同连荣朝离开。
不多久,二人回到屋里,连荣朝坐在桌上,他拿个画像放桌上,就抬手指上头。
很快,高思墨接过画像瞅,上头画的是李云舒,她身着一袭白色襦裙,整个人看起来清秀脱俗。
画像右下角是个宫殿,宫殿后头是密道,出来便是个青楼。
他指着画像,道:“宫中有密道。”
“舅舅,朝儿打听到,从长乐坊便能进入密道,这密道里面佩剑和兵书我已经拿到手。”连荣朝道。
话落,连荣朝把佩剑和兵书送到高思墨手中。
高思墨接过佩剑和兵书,他握住兵书翻,翻完就望着连荣朝:“朝儿,我们储备兵力,才能把天下夺过来。”
“舅舅,朝儿记得顾将军手握兵权,他从前征战沙场,我们最好拉拢他。”连荣朝感觉这本兵书到顾云奚手中,定能发挥作用。
高思墨点头。
天色已晚,高思墨同连荣朝道别,转身就往外头走。
他目送高思墨走远,就在想怎么谋反,他要把权利揣在手中,谁也不能夺走。
翌日清晨,昭阳侯府热闹非凡,蛊晏站在梨花树下,他握起长弓往前头射。
“嘭。”
一声脆响。
长弓跌落在地上。
他把长弓捡起,就看见顾云奚抱两个姬妾走来,两个姬妾围在顾云奚身旁便撅嘴亲。
顾云奚面上有些为难,就两姬妾推开。
顾晏走过去,他怔怔地望着顾云奚:“爹爹,你对的起娘亲?”
“你娘走了,难不成爹爹还不能续弦?”顾云奚气得胡子抖抖,就感觉顾晏不讲理。
他从前同李云舒成亲不久,便去战场杀敌,她一个人把顾晏带大,时常盼他能回来。
可是谁又知道,在一次宫中盛宴中,先帝眸子在李云舒身上没移开,也就是那时候开始,顾云奚不带李云舒入宫。
思及此,顾云奚就带两姬妾往前头走。
顾晏气得脸色铁青,李云舒走后,顾云奚在府中纳很多姬妾,他小时候还被姬妾欺负。
他越想越气,这种自小失去母亲感觉,没人能体会到。
若不是秦素松一碗汤药把李云舒送到先帝床榻,他嫡母怎么会死?回到府中还被姬妾羞怒。
微风佛过,树叶落在顾晏脸上,他转身就往外头走。
不多久,蛊晏来到太医院,他眸子在里头扫,却是没找到秦素松。
他装成个病怏怏样子,就走到赵庄弈面前。
赵庄弈疑惑地望着顾晏,就同他说起秦清选上医女后得杜秋月赏识,杜秋月有孕后她还常入宫诊脉。
顾晏听后脸色变黑又变绿,他要灭秦府,秦清怎么可以得到杜秋月赏识?
他怔怔地望着赵庄弈,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回顾世子,你若是不信,自个儿抓个宫人问下。”赵庄弈说完就抬手指外头。
顾晏听后便往外头走。
半个时辰后,顾晏带冷晏站在秦府门前,他望着里头屋子,却是若有所思。
若是秦素松当年没有害死李云舒,顾晏或许会同秦清成婚,他感觉可惜,心里还是很难过。
他摆手让冷炎把火折子扔过去。
冷炎点头,就握起火折子往柴房里头扔。
“嘭。”
一声脆响。
火折子跌落在里头,烟雾袅袅升起,烈火在屋里翻飞,刺鼻烟味往外头飘。
顾晏笑得合不拢嘴,只要能灭秦府,里头几百口人给李云舒陪葬,他所有努力都值得。
随即,顾晏就带冷炎往外头走。
“啪啦”声从柴房响起,火越烧越大,很快便有家丁走来,他们站在外头喊:“走水了。”
“走水了,快些来人啊。”秦管家站在廊庑下,他扯嗓子喊。
那声音由远而近飘到秦清耳边,她带白芷连翘走到外头,便听见脚步声,秦素松带赵怀蝶走出来。
二人望着柴房,却是有些疑惑。
秦清走到水缸边上,她提起木桶就往柴房里头冲,秦素松走过来把她拽到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