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廊庑,衬得金砖光影斑驳,杜秋月走过来,她怔怔地望着连倾羽。

连倾羽面上有些尴尬,局促地手不知往哪放,就走过来捻捻杜秋月水袖:“皇后你怎么在外头!”

是以,杜秋月有很多话要同连倾羽说,她不知怎么开口,就把脑袋埋很低,杵在那里不说话。

“皇上我们回屋!”杜秋月挽着连倾羽胳膊往里头走。

李公公带乌雅和吉祥跟过来,就站在后头。

微风佛过,落在杜秋月脸上,她绞着帕子望着连倾羽:“皇上还是别去私会青楼女子,若是传到大臣嘴里,他们会……”

后头的话杜秋月没有说,朝中官员知道连倾羽同花魁在一起,他们会弹劾他,她只是想让他知道轻重。

“皇后,朕知道了!”连倾羽平静脸庞显忧郁,他从前微服私访见过一次楚蝶衣,从此就爱上。

他知道爱上楚蝶衣会万劫不复,或许会被朝中大臣指责,他还是爱的无怨无悔。

思及此,连倾羽就带李公公往外头走。

风吹得杏色珠帘翻飞,杜秋月撩开珠帘走过来,她望着那抹背影远去,就感觉心好痛。

她是六宫之主,却同连倾羽隔很远,那种距离犹如千山万水,她想触及却摸不到。

一旁的乌雅望着杜秋月,道:“主子你别难过!”

“……”杜秋月有些伤感,她忍住悲伤,转身就往屋里走。

吉祥和乌雅跟在后头,二人走进去后就把门合上。

“嘭”

一声脆响,木门关上。

梨花树下两个宫女在洒扫,她们瞧见杜秋月走进去后,就在那里小声嘟囔,接着宫中太监都知连倾羽夜里私会花魁。

传言传的离谱,都说宫中嫔妃不得圣宠,连倾羽才会去宫外寻花问柳,很快宫中无人不知他夜宿长乐坊。

六角亭中,两个小太监窃窃私语,乌雅走过去后,二人便不再嘀咕,又悄悄退到后头。

乌雅不知该怎么平息这场风波,她不敢告诉杜秋月,就走到蔷薇花丛中摘些蔷薇花送到屋里。

她把蔷薇花放在花瓶中,就望着杜秋月。

杜秋月坐在榻上,她握个绣棚在绣花,边绣边想连倾羽,想起他私会楚蝶衣就不悦。

须臾,杜秋月神情变哀伤,她眼角挂着泪,就感觉肚子疼,这种疼一阵阵在肚里回响。

一旁的吉祥急的不行,她握住杜秋月手背拍拍:“奴婢去请秦大姑娘!”

“疼!”杜秋月倒在榻上晕过去。

吉祥转身往外头走。

很快,乌雅拿个锦被盖在杜秋月身上,就捏个帕子给她擦汗,她额间冒出细密的汗,身子有些发冷。

不多久,吉祥走到妙仁堂里头,她冷眸四处扫,才发觉秦清坐在桌前在给人切脉。

她管不了那么多,走过去便把秦清拽过来。

秦清疑惑地望着吉祥。

吉祥浅行一礼,就同秦清说起杜秋月身子,她听后就让甘棠看铺子,带白芷连翘往外头走。

甘棠点头,她让那些排队的人先回去,翌日再过来。

屋内人们转身往外头走,甘棠目送他们离开,盼着秦清早些回来。

一炷香后,秦清同吉祥来到长春宫,她走进去后就蹲在地上,握住杜秋月的手切脉。

这脉象细长无力,呼吸有些急促,这分明是杜秋月生气才会这样。

她记得前世杜秋月在宫中同赵怀钰争斗,最后连倾羽帮着赵美人,她在郁闷中气死。

秦清不想悲剧重演,杜秋月前世染上重病香消玉损,赵怀钰就被连倾羽捧在手心,宠冠后宫。

随即,秦清走过去写方子,她把方子写好送到吉祥手中:“皇后娘娘气急攻心,以后有不好的事不要告诉她!”

“奴婢知道了!“吉祥道。

半响,秦清转身就往外头走。

吉祥目送秦清走远,她就去抓药熬药,忙半个时辰把药抓回来,就在院里架起个炉子熬药。

很快,吉祥捧着碗送到屋里,她握勺子吹吹,就把汤药送到杜秋月送到杜秋月嘴里。

杜秋月喝下汤药,躺在**睡。

风吹得杏白交错纱幔翻飞,乌雅把纱幔合上,就同吉祥转身往外头走,便把门合上。

雨,下了一夜,石榴树上挂满雨滴。

雨水串成线滴落在瓦檐下,秦清望着这雨滴,她瞧见秦素松穿过漆红大门走来,他身着蓝色纱袍,握个灰色油纸伞。

灰云飘过,云层电闪雷鸣,秦素松走进来把油纸伞抖抖,就望着秦清,面上有些疑惑。

她挽住秦素松的手,道:“爹爹,女儿想你!”

“今日没去妙仁堂?”秦素松问。

秦清点头,她笑道:“下雨天人少,女儿就在屋里等你!”

话落,二人就往屋里走。

“轰隆”一声巨响惊雷打在六角亭里头,赵怀蝶站在亭柱边上,她吓得身子发癫,就感觉有些难过。

陆婉柔走后那么久,秦素松并未扶正她,她在秦府是个姨娘,她感觉自个儿啥也不是。

她恨陆婉柔也憎秦清,若不是二人坏她好事,她怎么会还是个姨娘。

随即,赵怀蝶握起头上鎏金簪子往地上扔。

“嘭嘭”声在地上回响,鎏金簪子摔成碎片。

她走到屋子门口,就瞧见秦清和秦素松在屋里嘀咕,她越发不悦,心中怨气郁结也不敢嘀咕。

门“咯吱”一声响打开,秦清带白芷连翘甘棠往外头走。

赵怀蝶目送四人离开,她走到屋里就扑到秦素松怀里:“老爷,你何日扶正妾身!”

“婉柔哪怕是死了,她也是当家主母!”秦素松说完,他走到条案边上,握个香烛拜拜。

烟雾袅袅升起,香炉立在条案上头,衬得墙上画像明媚,陆婉柔身着月白色襦裙站在画坊中,她明媚如花。

秦素松望着画像,他神情有些恍惚。

赵怀蝶气得不行,陆婉柔过世这么久,秦素松心里还有陆婉柔,她没想过同死人争,只是不明白他为何这样。

他拜完转身往外头走。

赵怀蝶目送秦素松走远,她真想把陆婉柔从坟墓里头挖出来问问,你死这么多年他怎么还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