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在狭长巷子,衬得琉璃瓦上镇宫兽明媚,红墙折射出倒影,地上忽暗忽明。

秦素松走过来,他怔怔地望着赵庄弈:“赵太医你这么晚怎么在这里?”

“秦医正你好,我出来赏月!”赵庄弈说完就走了。

是以,秦素松目送赵庄弈离开,他越发狐疑。

不多久,小兰走到合欢宫,她站在院里拿个炉子生火,烟雾袅袅升起。

她装井水丢到瓦罐中,就把药材扔进去,她捧着瓦罐放在炉子上头熬汤药。

药味在院里飘,小兰把药熬好,就用锦布包着把药倒在碗中,她捧着碗走到屋里,就轻轻敲门。

外头传来声音,柳萋萋就望着小兰。

小兰走进来,她把碗放在桌上,就把柳萋萋扶起来,又拿个枕头垫在柳美人后头。

她握起碗吹吹,就拿勺子送到柳萋萋嘴里。

月光照在屋里,落在柳萋萋脸上,她握住碗把汤药喝掉便睡下。

风吹得蓝白交错纱幔翻飞,小兰把纱幔合上,走过去把灯盏吹灭,转身就往外头走。

翌日清晨,秦清早早起来,她坐在妆奁边上,握个杨柳枝描眉,就感觉今日是个特别日子。

前世秦素松同秦墨离入宫,被人陷害差点丢掉性命,秦清不想重蹈覆辙,她要阻止柳萋萋吃鳝鱼。

珠帘响了响,白芷走进来,她站在后头给秦清挽发。

秦清乌发挽成飞仙髻,髻边戴蝴蝶簪子,后头点缀妃色绢花,她清秀脱俗样子好似清灵透彻的雪。

一阵脚步声传来,连翘走进来,她抬手指外头:“大姑娘,你看谁来了!”

柔柔的声音在秦清耳边回响,她瞅着连翘指的地方望过去,便瞧见连荣朝带浮影站在外头。

他同浮影走进来就望着秦清。

她面上有些慌乱,白芷帮她打扮好,就走到连荣朝望着他:“殿下!”

“走,本王同你去参加柳美人生日宴!”连荣朝说完就拉着秦清往外头走,二人刚走出去,秦墨离追出来跟在后头。

秦墨离追到秦清前头就伸出双手望着她。

她挽着秦墨离往前走,连荣朝跟在后头,他面上有些不悦,就感觉她对这个庶弟太好了。

垂花门前停着马车,几个人坐上马车,马车穿过街道就往宫中走,很快便停在宫门口。

“哒哒”声响起,一辆马车走来,马车停下后,王素心扶车辕走下来,她就同彩霞走下来。

她今日入宫是想见到连荣朝。

前头立着个马车,连荣朝同秦清走下来,后头跟着秦墨离,还有几个人跟在后头。

他们穿过拱形宫门往前走,就听见后头传来脚步声。

王素心走过来,她抬起眼皮望着连荣朝:“端王殿下好久不见!”

“素心!”连荣朝面上没表情,对于这位京城才女,他从前同她来往不多,便没多瞅她。

然,秦清阴沉着脸,她不喜欢看见王素心同连荣朝走那么近,便同他往前走。

秦墨离跟过来,他望着连荣朝又瞅着王素心,面上有些疑惑。

很快,几个人走到大殿,桌上已摆满美酒佳肴,宫女们来回走就把碗盘放上去。

廊庑下,秦清并未进去,她同连荣朝和秦墨离站在那里,就在找秦素松,便感觉爹爹还在太医院忙。

前头传来有人说话声音,顾晏带秦瑶走来,二人边走边说便往里头走,他走到秦清身旁便望着。

他那双冷眸在秦清身上没移开。

一旁的秦瑶气得脸色铁青,她便挽住顾晏的手往前走,他边走边望着秦清,眸子里头有不舍。

若是可以,顾晏要把秦清纳到昭阳侯府。

秦清站在后头,她面上没表情,前世她爱过顾晏,她重生后知道他会灭秦府,她便要阻止他。

然,连荣朝脸上写满不悦,他不喜欢顾晏这样望着秦清,正当他一筹莫展时候,就听见后头传来声音。

“殿下!”余墨走过来,他微微叩首。

连荣朝扭头望着余墨,他怎么会来参加柳萋萋生日宴?他面上有些疑惑,又觉得奇怪。

是以,秦清也是狐疑,正准备问余墨,便瞧见连倾羽带杜秋月走过来,后头跟着柳萋萋和赵怀钰,还有几个嫔妃跟在后头。

很快,连倾羽走到连荣朝面前,就招呼他坐下。

他同秦清坐下后,秦墨离坐在边上,三人坐好后,顾晏同秦瑶坐在对面,旁边坐的是王素心。

桌上立着个橘子,秦清把橘皮拔掉放在手中吃,边吃边望着连荣朝,就听见上头传来声音。

“今日柳美人生辰,朕请你们来给她庆祝,我们先看一场歌舞!”连倾羽说完就望着李公公。

李公公点头,他走到廊下就让舞姬们往前走。

一旁的杜秋月悄悄离开,吉祥和乌雅跟过来就同她去换妆,二人走到屋里帮她挽发,又给她换上耦合色襦裙。

她迈着莲步走出来,站在舞姬前头。

风吹得杜秋月耦合色襦裙翻飞,露出里头白裙,她走到前头便握起水袖挥舞。

长袖打在红柱上,杜秋月浅浅一笑,就扭着腰肢转圈圈,她时而抬眉时而抬腕,宛若精灵从梦幻中走出。

她挥舞水袖,水袖呈波浪状落在连倾羽身旁,他拽起水袖就把她扯到自个儿身边。

连倾羽笑得合不拢嘴,就望着杜秋月:“没想到皇后跳舞这么好看!”

“皇上!”杜秋月羞的粉腮透桃红,她靠在连倾羽怀里,便感觉柳萋萋和赵怀钰面上有些难看。

二人脸色变黑又变绿。

秦清坐在下面,她感觉连倾羽对杜秋月态度有变化,若不是看在柳萋萋有孕,他才不会办个这么隆重生辰宴。

音乐声响起,几个站在台上吹拉弹唱,秦清握个橙子吃,便瞧见孙太后带明月走进来。

孙太后坐在连倾羽旁边就望着他,他同孙太后嘀咕两句,便让大家用膳。

桌前立着几个盘子,碗里有红烧鳝鱼,后头是鳝鱼汤,柳萋萋握个银箸把鳝鱼夹到碗里头。

她握起银箸准备把鳝鱼吞进去,便听见后头传来声音。

“不能吃!”秦清走过来,她把柳萋萋手中那只碗抢过去,就把桌上两盘鳝鱼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