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木窗照到屋里,地上忽暗忽明,架子**传来“哼哼”声,那声音由远而近飘到外头。

珠帘响了响,秦清带秦墨离走进来,她把青花瓷放桌上,就撩开纱幔望着秦素松。

他趴在**,疼的快要晕厥,脸色发白嘴唇发紫,大概是流太多血,整个人看起来没力气。

随即,秦清握住秦素松的手切脉,她切完就望着他:“爹爹,二十大板下来,你身子亏空,你得好好养着!”

“清儿爹爹不打紧!”秦素松想的是自个儿在太医院名声,他行医这么多年,被人陷害变成个庸医。

在秦素松眼里名节多重要,他感觉身上的伤没什么,若是可以,他愿意到连倾羽面前说个明白。

秦墨离握个青花瓷碗坐下,就把药喂到秦素松嘴里,他一小口一小口喂,秦医正喝完便睡了。

须臾,秦清和秦墨离转身就往外头走。

廊庑下,甘棠握个鞭子站在屋子门口,秦清带秦墨离走过来,她就让甘棠去秦素松屋门口盯着。

甘棠转身。

她目送甘棠走远,就听见后头传来声音。

“我的松儿!”柳曼妙走过来,她边走边望前头屋子,可兰可柔跟在后头,二人有些担心。

秦清走过来,她扶柳曼妙往前走,便同秦墨离使眼色。

半响,秦墨离便往秦素松屋子那边去了。

不多久,秦清扶柳曼妙坐下,她握个茶壶将水倒在红瓷盏中,就送到祖母面前。

“清儿,你爹爹怎么又挨板子?”柳曼妙接过红瓷盏,她怎么也没想明白,秦素松老挨板子。

是以,秦清不想柳曼妙担心,她握住祖母手背拍拍,就脸色一沉:“祖母,爹爹在宫中当差,难免有出差错时候!”

“等松儿好起来,我要去劝劝他!”柳曼妙时常担心秦素松。

她在屋里同柳曼妙两句,就转身离开。

明月初上,衬得漫天祥云,幻成一片彩霞,鸟儿在端王府屋脊上飞,道路两旁树木镶嵌金边。

秦清带白芷连翘走进来,她听见莲池边上传来笛声,那声音由远而近飘来,落在她耳边时高时低。

笛声噶然而止,连荣朝放下长笛就抬起眼皮望着秦清:“清儿!”

“殿下,爹爹在宫中蒙冤,柳美人早产,皇上怪罪在爹爹身上!”秦清每每想到秦素松这把年纪要挨二十大板就难过。

闻言,连荣朝面上一怔,他没想到连倾羽会这样对待秦素松,他吹蛊笛给柳萋萋,是想……

后头的连荣朝不敢多想,他也没有告诉秦清。

他脸色阴沉下来,冷眸中卷着寒潭:“想法子找到害你爹爹的人!”

“清儿知道赵庄弈太医常同爹爹过不去,只是清儿没有证据证明他害爹爹!”秦清道。

一席话说来,连荣朝在想赵庄弈这个人,从前他让浮影查过,赵太医同顾晏走的近。

他目光落在浮影身上,面容平静:“去昭阳侯府外头盯着,顾世子有什么动静!”

“是!”浮影点头,他转身就往外头走。

秦清目送浮影离开,她就同连荣朝道别,带白芷连翘转身。

连荣朝感觉秦清会去昭阳侯府,他走过来就伸出双手拦住她:“别去打草惊蛇!”

“爹爹这样挨打,他就这样白打?”秦清每每想到秦素松挨板子就难过,她再也忍不住扑到连荣朝怀里。

他抱住秦清,就拍拍她后背。

夜色下院里有些凉,这时还是春日,京城寒气四起,连荣朝抬手将蓝色外袍脱下,就披在秦清身上。

她告诉自个儿重新活过来便要保护爹爹和庶弟。

然,秦素松在宫中挨二十大板,秦清自责自个儿没保护爹爹,她脸上神情淡淡,眉宇间透哀伤。

一炷香后,浮影走到莲池边上,他就望着连荣朝:“殿下,属下在外头守一个时辰,发现顾世子夜访赵府!”

“是不是赵庄弈太医府上?”连荣朝问。

浮影点头。

秦清就知道顾晏不简单,她决定翌日入宫要会会赵庄弈太医。

少倾,秦清就同连荣朝道别,她带白芷连翘转身。

石头桥上,连荣朝目送秦清走远,他感觉她很不容易。

翌日清晨,秦清早早起来,她同白芷连翘走到长春宫,很快便走到杜秋月面前。

桌上立着个佛经,杜秋月握个佛经翻,她就望着秦清。

秦清浅行一礼,她走过去握住杜秋月的手切脉,切完便退到后头,面上透伤感。

“皇后娘娘,爹爹是冤枉的,他没害过柳美人!”秦清边说边望着杜秋月。

闻言,杜秋月神色平和,她将佛经翻开,便抬手摸肚子,肚里孩儿才一个月。

若不是秦清给杜秋月调养身子,她又怎么怀上这个孩儿,她内心还是感激。

她眉宇一展,就瞅着秦清:“本宫相信秦医正,只是柳美人刺杀皇上一事被送入冷宫,她为何早产也说不清!”

“皇后娘娘,清儿想去瞧瞧她,或许能找到救爹爹法子!”秦清道。

杜秋月点头。

半响,秦清就同杜秋月道别,她带白芷连翘往外头走。

菱花窗边,杜秋月目送秦清离开,她神情有些恍惚。

冷宫落座在宫中北边,外头长满枯草,破旧漆红大门上头铜钉掉落一半,偶有老鼠在外头爬。

漆红大门开个小缝,秦清同白芷连翘走进来,她听见后头传来声音。

“皇上你来了!”一个身着绿衣嫔妃走来,她就往秦清身上扑。

后头又走来三个身着紫蓝绿襦裙嫔妃,她们瞅着秦清便傻笑,那小声有些可怕。

远处传来哭喊声,秦清推开几个嫔妃,她带白芷连翘往前走,很快便穿过个小门。

这小门前头是个狭长巷子,她们在巷子里头,白芷连翘有些害怕,又听见屋内哭声。

她细细安慰白芷连翘,就顺声音往前走,便走到屋子门口。

白芷推开门,秦清同连翘走进来,便瞧见柳萋萋抱个绣花枕头跪坐在地上,面上透伤感。

柳萋萋握起绣花枕头往秦清身上扔,就怒眸一瞪。

秦清捡起绣花枕头,她走过去就扶住柳萋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