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倾羽走过来,他低垂眼皮望着赵怀钰,就把手伸过去:“怀钰!”

“皇上!”赵怀钰站起来,她同连倾羽往里头走,二人走进去后坐下,她就把做好的同心结送到他手中。

他接过同心结瞅瞅,瞧见上头有一缕乌发,面上有些疑惑。

“皇上,嫔妾做的同心结里头有乌发,代表嫔妾想同皇上永结同心,白头到老!”赵怀钰说完,就望着连倾羽。

他听后面上一怔,就握起剪子剪下耳边一缕乌发,便送到赵怀钰手中:“把朕乌发也缠绕在里头!”

“是!”赵怀钰点头,她接过乌发就拿个针缠绕在同心结上头,等她缠绕好就送到连倾羽手中。

他接过同心结戴在手上,就把赵怀钰抱起丢架子**。

风吹得妃色纱幔翻飞,架子**传来“咯吱”声,小桃将纱幔合上,走过去吹灭灯盏,就同李公公退到外头。

月光落在赵怀钰脸上,又落在她指间,她搂住连倾羽就感觉好温暖,他搂住她细腰,睡在边上打起呼噜。

夜风微微,冷宫院里枯草翻飞,偶有老鼠爬来,草堆边上有口枯井,边上堆满枯木。

琉璃瓦上头立着镇宫兽,月光照在红墙,柳萋萋坐在枯木上头,握个铜镜放在脸颊边上瞅。

她瞅着铜镜中自个儿,就绞个帕子哭,哭喊声在院里响起,这声音传来,小兰走过来把她扶起。

柳萋萋望着小兰,她脸色一沉:“皇上还会来看我吗?”

“主子你生下小皇子,皇上他不想小皇子失去母亲,怎么也会为孩儿考虑!”小兰说这些话是为安慰柳萋萋。

然,小兰也不知道连倾羽怎么想,她知道柳萋萋刺杀皇帝,皇帝能不杀她已经是天大恩典。

若是柳萋萋再奢望旁的,估摸着会没有命。

随即,小兰扶起柳萋萋走到屋里躺下,她抱住枕头在**睡不着,闭上眼睛便是连倾羽。

她知道这样思念皇帝,皇帝也不会来看她,便绞个帕子哭,接着就咳个不停。

这可吓坏小兰,她瞅着快要天亮,准备明日去太医院请太医。

翌日清晨,天空吐出鱼肚白,小兰走到太医院里头,很快便走到秦素松跟前,她就同他说起柳萋萋生病一事。

桌上立着几本医书,秦素松听小兰说后,面上有些犯难:“柳美人因刺杀皇上送到冷宫,给她诊治得皇上同意!”

“奴婢这就去同皇上禀报!”小兰说完就往外头走。

秦素松目送小兰走远,他有些心疼柳萋萋,也知道宫中嫔妃一旦打入冷宫,自个儿也不能搀和宫中那些事。

不多久,小兰走到御书房门口,她站在屋子门口等,从清晨等到黄昏,才等到里头两个大臣走出来。

李公公走到屋子门口,他疑惑地望着小兰。

小兰浅行一礼,就同李公公说起柳萋萋生病一事,他听后走到里头便告诉连倾羽。

菱花窗边上,连倾羽望着外头,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听李公公这样说,像是触及到什么。

连思德刚刚生下来,他不想小皇子没有母妃,就望着李公公:“让秦医正去瞧瞧!”

“是!”李公公点头,他走到外头就同小兰说起。

小兰听后浅行一礼,她一路小跑就往外头走。

廊庑下,李公公目送小兰走远,他感觉柳萋萋真不容易,生下小皇子自己不能抚养,还被皇帝送到冷宫。

很快,小兰走到太医院,她把皇帝说的话告诉秦素松,他听后就同她往外头走。

一炷香后,几个人走到屋里,小兰将白色纱幔合上,就把柳萋萋的手拿出来放在绣花枕头上,又搬个椅子放在架子床边。

秦素松走过去,他坐下就握住柳萋萋的手切脉,就感觉她身子有些弱,身体还有些寒。

他走过去坐下写方子,把方子写好送到小兰手中。

小兰接过方子,她就往太医院走,秦素松跟在后头,便站在药柜边上给她抓药。

药材堆在木桌上,赵庄弈站在后头,他瞅着这些药材,就在想柳萋萋病了,秦素松给她用的药都是温补之类。

他用药推病,推算出柳萋萋身子虚寒,虚不受补,便心生一计。

想到这里,赵庄弈就往后头走,他瞅着小兰握起纸袋往外头走,就在药柜里头抓起一把桂枝放在水袖中。

须臾,小兰走到院里便开始熬汤药,她在地上架起个炉子,就把药材丢到里头。

她找些枯木丢在下头,就走到水井边上去提井水。

廊下几个嫔妃站在那里,她们瞅着外头傻笑,大概是送入冷宫很久,她们有些忧郁。

赵庄弈走过去,他抬手指前头:“皇上来了!”

“皇上在哪里?”几个嫔妃问。

他指着小兰站的那个地方,几个嫔妃走过去就往她身上扑,后头又走来几个嫔妃,便把她压在里头。

太多人把小兰挤在里头,她不能出去。

很快,赵庄弈走过去,他抓起桂枝丢到瓦罐里头,就把盖子盖上,便退到后头。

几个嫔妃望着外头,她们并未瞧见皇帝,就纷纷散开,小兰从人群中走出来,就望着瓦罐里头汤药。

烟雾袅袅升起,小兰用锦布包住瓦罐就把药倒在白瓷碗里头。

这药有些烫,小兰握起白瓷碗走到屋里,她把碗放下就把柳萋萋扶起:“主子快些喝汤药!”

“小兰,本宫还能不能见到皇上!”柳萋萋想到自个儿此生要呆在冷宫,眸子里头透伤感。

是以,柳萋萋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去刺杀皇帝,这个人是她深爱之人,她怎么会下手。

纵然她有再多不舍,皇帝将她送到这里,她此生能不能活着出去就看造化。

想到这里,柳萋萋握住碗就把汤药喝下去。

她刚喝完就觉得肚子里头排山倒海,很快便吐出一团血,血落在地上犹如曼陀罗花绽放。

血腥味在屋里蔓延,小兰瞅着地上那摊血就望着柳萋萋:“主子你别吓奴婢!”

“……”柳萋萋手中碗跌落在地上,她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