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姨娘被休后无家可归,瑶儿求求你好心收留她!”秦瑶走过去浅行一礼,她哭的眸子通红。

一旁的赵怀蝶见秦瑶这样,她不想秦瑶为难,就转身往外头走。

很快,秦瑶追过来,她把赵怀蝶拽到自个儿身旁,就绞个帕子擦眼泪,直瞅着顾云奚。

顾云奚站在那里,他面上有些为难,京城那些传闻都在说赵怀蝶是个狠毒的人,在秦府害死秦士忠和陆婉柔。

若是顾云奚收留赵怀蝶,她会不会在府中加害白清清,他就这么个侍妾,不想府中跟着受苦。

他脸色一变,就剑眉扬起:“公公觉得赵姨娘呆在昭阳侯府名不正言不顺,她即便是被休,这里也不是她的去处!”

闻言,秦瑶惊呆了,她在想若是赵怀蝶不能呆在昭阳侯府,赵姨娘还能去哪?

她知道赵怀蝶被休后没地方去,若是她不庇护赵姨娘便无人能护。

思及此,秦瑶就让荏染去把顾晏请来。

荏染转身就往外头走。

“公公瑶儿求求你,姨娘生我养我,我不能不管她!”秦瑶边说边望着顾云奚。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就瞅着白清清。

一旁的白清清神色平静,她站在那里,想起自个儿刚入府的时候,那会儿李云舒刚过世。

然,顾云奚还在悲伤中,他责骂李云舒几句她便自尽,在后来岁月中他还是在思念她。

白清清浅行一礼,她就望着秦瑶:“妾身入府时日不长,一切都由老爷做主!”

这话的意思是,顾云奚让赵怀蝶离开昭阳侯府,白清清也听他的。

“婆母,瑶儿明白!”秦瑶脸上挂两行泪,她想着能留下赵怀蝶便好,哪怕是赵姨娘被休,能在昭阳侯府住下也有个安身之处。

她盯着外头打量,盼着顾晏快些回来。

一阵脚步声传来,荏染带顾晏走进来,他瞅瞅里头,就望着秦瑶。

她走到顾晏身旁,便把他拽过来小声嘀咕,他听她说后,便瞧见赵怀蝶站在她身后。

他这才知道赵怀蝶被休,赵姨娘没地方去,这才住在昭阳侯府。

是以,顾晏记得自个儿关在大牢那段时间,是秦瑶每日去天牢送羹汤,他虽不是很爱她,心里还是感激她。

他往前走半步,就抬起眼皮望着顾云奚:“爹爹,就让她留在府中!”

清脆的声音在顾云奚耳边响起,他听顾晏说后,面上没什么表情,还是不想留下赵怀蝶。

随即,顾晏走过来就扯顾云奚水袖。

须臾,顾云奚瞅瞅白清清,便脸色一沉:“清清,你觉得她能留在府中吗?”

“晏儿来求老爷,清清哪里能不同意!”白清清是顾晏继母,她不想让他为难。

既然白清清发话,顾云奚便不再说,他就同顾晏点头,带白清清踩着门槛往外头走。

木门边上,顾晏目送二人走远,他扭头就望着秦瑶和赵怀蝶,平静脸庞显忧郁。

很快,秦瑶带赵怀蝶走过来,她浅行一礼:“娘子谢谢夫君!”

“不用客气,只是外姑在府中还是得守规矩,若是爹爹和白姨娘再要把你赶出去,我也不能护你第二回!”顾晏道。

说完,顾晏就同冷炎转身往外头走。

秦瑶目送顾晏走远,她面上有些伤感,就感觉他对她很客气,这种谦和让她觉得他们只有相敬如宾。

她神色有些恍惚,眼泪顺着眼角滴落下来。

一旁的赵怀蝶绞个帕子送到秦瑶手中,就抬头望着她:“瑶儿,姨娘让你受苦了!”

“瑶儿不苦!”秦瑶想起秦清把赵怀蝶害成这样,她越发恨秦清。

她同赵怀蝶说起秦清,赵姨娘也是恨,就瞧见墙角有个蜘蛛,后头还有几只蜘蛛在爬。

这蜘蛛是可以做蛊虫,里头蜘蛛蛋若是弄到秦清脸上,她到时候毁容,连荣朝又怎么会要她。

想到这里,赵怀蝶就同秦瑶说起。

秦瑶听后面上一怔,也觉得给秦清用蜘蛛蛊是个好法子,她就让荏染准备个白瓷瓶。

木桌上立着几个白瓷瓶,荏染握起白瓷瓶送到秦瑶手中,她接过白瓷瓶就握起头上莲花簪子把蜘蛛扎到瓶中。

这些蜘蛛落在里头,秦瑶就把盖子盖上,她把白瓷瓶放在赵怀蝶面前晃**下。

白瓷瓶里头蜘蛛在爬,赵怀蝶知道若是被顾云奚知道,自个儿会被赶出昭阳侯府。

她让绿药和荏染去外头守着。

二人转身,一左一右站在屋子门口。

风吹得杏色绣帘翻飞,秦瑶走过去把绣帘拉上,木窗边上挂满绣帘,屋内变得暗淡。

蜡烛翻飞,烛火飘渺,秦瑶握起灯盏放在桌上,就把白瓷瓶送到赵怀蝶手中。

她接过白瓷瓶嘴里嘀咕几句,就在屋内念咒语,这一串咒语念完,白瓷瓶里头蜘蛛便不再动弹。

白瓷瓶立在木桌上,秦瑶用手晃**下,就感觉里头蜘蛛要出来,她就望着赵怀蝶:“姨娘这是怎么回事?”

“你回秦府把里头蜘蛛弄到你大姐姐**,只要她被这些蜘蛛咬,她身子便会溃烂生疮,世上无药可解,那些蜘蛛蛋会长在她身上!”赵怀蝶道。

一席话说来秦瑶笑了,她记得顾晏心里有秦清,她每每想到他入夜后思念秦清,心里头像是被人用针扎。

若是秦清变丑,脸上长满蜘蛛蛋,顾晏又怎么会喜欢她?

她越想越得意,盼着秦清快些变丑,只有秦清丑的不行,顾晏又怎么会喜欢。

屋内咒语翻飞,一串串咒语落在白瓷瓶中,赵怀蝶把咒语念完,她就把白瓷瓶送到秦瑶手中。

秦瑶接过白瓷瓶,她瞅瞅赵怀蝶,面上有些疑惑。

“瑶儿你回秦府把这个扔到你大姐姐**!”赵怀蝶将嘴巴放在秦瑶耳边小声嘟囔。

她听后就同赵怀蝶道别,带荏染转身往外头走。

半响,赵怀蝶走过来,她望着秦瑶背影,就在想秦清染上蜘蛛蛋后,丑成个那个样子谁来庇护。

随即,赵怀蝶同绿药回到屋里坐下,她盼着秦瑶早些回来。

一炷香后,秦瑶带荏染走到秦府,她在院里打量一番,便瞧见姜桃花带玉娆穿过廊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