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奴婢这就去洗衣裳!”赵怀蝶站在廊下,她面上有些伤感,从前她在府中使唤下人,现在……
她想到这里就有些难过,便同绿药转身往前走。
廊庑下,秦清目送赵怀蝶走远,她同白芷连翘就往外头走。
“嫡母,清儿想你!”秦清跪在坟头,她握起冥币扔在地上,就把供果摆在旁边。
这些供果摆好,秦清握起香烛拜拜,面上没什么表情。
坟头长满野草,白芷连翘走过去将这些野草拔掉,就拿琉璃盏将桂花酿洒在地上。
酒香味在坟头环绕,秦清每每想到顾晏会害秦府,就想快些弄死他。
她想起那日夜里顾晏让她为妾,便觉得好笑,前世她就是这样相信他,才会被秦素松哄到昭阳侯府。
想到这里,秦清内心有些不安,她不想顾晏活着,恨不得他快些死掉,就同白芷连翘转身。
不多久,秦清同白芷连翘走到端王府,便瞧见连荣朝坐在桌前握个兵书在翻。
他翻完就望着秦清。
秦清浅行一礼,就同连荣朝说起那日夜里顾晏让她变成昭阳侯府小妾一事。
桌上立着个砚台,连荣朝握起砚台往地上扔。
“嘭嘭”声响起,墨水和白色碎片跌落在地上,连荣朝气得脸色铁青,眸子瞪溜圆。
是以,连荣朝同秦清早已许下芳心,他怎么能允许顾晏纳她,他脸色黑的如锅盖,就怒眸一瞪:“大姑娘是本王心上人,谁也不能抢走!”
“殿下,清儿想教训顾世子,最好暴打一顿!”秦清想到顾晏会灭秦府,若是早日弄残他,或许他有心还使不上力气。
闻言,连荣朝点头,他同浮影嘀咕两句,浮影便微微叩首转身往外头走。
她目送浮影离开,想着今日能教训顾晏,便笑得合不拢嘴。
不多久,浮影走到昭阳侯府,他站在外头瞅瞅,瞧见漆红大门边上一左一右站着两侍卫。
这两侍卫像个门神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老槐树下,浮影握起梅花暗器往前头扔。
黄色烟雾燃烧起来,落在两侍卫眼前,二人被熏到便倒在地上,浮影走过去将二人拽到边上。
他身形如闪电飞到屋脊上,便踩瓦片往前走,很快便盘腿坐在上头。
院里走来两个小丫鬟,二人走到石桌边上坐下,就抬手指里头屋子。
“听说世子不是很爱夫人,你要不要去勾引他?”
“世子心上人是京城神医,那位出个书在妙仁堂行医的掌柜,奴婢又怎么比的过她!”
说完,二人走到屋子门口,便盯着里头瞅。
屋脊上,浮影瞧见二人便往前头走,他找到这间屋子就把瓦片掀开,露出个圆形小洞。
月光照在架子床边,秦瑶扶顾晏躺好,他躺下后板着个冰块脸,就摆手让她退下。
她浅行一礼,便走到木门边上,又瞅瞅顾晏几眼,面上有些不舍。
两个丫鬟站在外头,瞧见秦瑶站在那里,便转身离开。
门“咯吱”一声响,秦瑶踩门槛走到外头。
风吹得杏色纱幔翻飞,顾晏撩开纱幔,他瞅着桌上灯盏就想秦清,夜色中他变得思虑深重。
他有些困便抱住枕头睡下。
浮影坐在瓦片上,他犹如鬼魅飞下来,落在架子床边便把顾晏给拽出来,顾晏吓得身子发抖。
他握起麻绳将顾晏嘴巴捆住,又拿个棍子在顾晏身上打,他连打几声顾晏并未发出声音。
屋内传来“嘭嘭”声,这身影有些大,浮影握起棍子打在顾晏腿上,他连打几下便往屋脊上头飞。
他踩瓦片走到围墙外头,消失在夜色中。
一阵脚步声传来,秦瑶带荏染走过来,她将顾晏扶起,便瞅着他那条腿,上头血流个不停。
她面上有些伤感,就绞个帕子哭:“夫君,是谁打你!”
“……”顾晏前几日被点哑穴,他什么也说不出,只觉得那条腿很疼,便倒在秦瑶怀里。
大概是屋内声音很大,顾云奚听见后带白清清走过来,他瞅着顾晏那条腿血流个不停,就让荏染去请大夫。
荏染转身,她就往外头走。
随即,秦瑶和顾云奚将顾晏扶到架子**,他躺下后额间冒出细密的汗,身子有些发抖。
他身子癫了癫,那条腿还在流血,血落下后便晕过去。
这可吓坏秦瑶,她扑到顾晏怀里嚎哭:“夫君你别丢下我!”
柔柔的声音在顾云奚耳边回响,他有些着急便瞅着屋子门口,在屋里等半个时辰,才等到荏染带个人走进来。
那人走到架子床边,就望着秦瑶:“小的名唤司庭轩,是百善堂掌柜!“
“快去瞧瞧夫君!”秦瑶很担心,她瞅着司庭轩打量。
他走过去便握住顾晏的手切脉,切完才发觉顾晏被人点下哑穴,那条流血的腿里头隐约可以看见骨头。
很快,司庭轩走到顾云奚身旁,道:“侯爷,世子被人点哑穴,小的可以解,只是那条腿伤胫骨,需要养些日子!”
“该用什么药你就用,快些救他!”顾云奚有些急,他不知道是谁伤顾晏,将顾晏打成这个样子。
闻言,司庭轩走过去握针在顾晏身上扎,他连扎几针后,便走过去写方子,写好就送到荏染手中。
荏染接过方子,她走到外头去抓药熬药。
天色已晚,司庭轩同顾云奚道别,他转身往外头走。
秦瑶目送司庭轩走远,她想着顾晏腿已经伤到胫骨,就变得伤感,很快便听见架子**传来声音。
“水!”顾晏微微睁开眼睛,他冷眸在屋里转。
桌上立着个红瓷盏,秦瑶握起茶壶将水倒在红瓷盏中,就走到顾晏身旁望着他。
他接过红瓷盏喝下水,便感觉腿很疼。
一旁的顾云奚板着个冰块脸,他在屋里嘀咕两句,便转身离开。
顾晏目送顾云奚走远,就在想刚刚在屋里是谁打他,他这条腿真的很疼。
一阵脚步声传来,荏染握个青花瓷碗走进来,就把碗送到秦瑶手中。
秦瑶接过碗,她放在嘴边吹吹,就握起勺子送到顾晏嘴里:“夫君喝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