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香炉青烟升起,结成花瓣落在杜秋月脸上,又落在她指间,她靠在榻上,两只手放在锦被外头。

她抬起眼皮望着连倾羽,道:“皇上,臣妾为你生下小皇子!”

“朕知道皇后辛苦!”连倾羽坐在椅子上,他握住杜秋月手背拍拍,就感觉她很不容易。

这次杜秋月生小皇子九死一生,连倾羽瞅瞅站在边上的吉祥,就望着她手中抱的小皇子。

小皇子躺在吉祥怀里,他睡的香甜。

他把小皇子抱过来,就送到杜秋月眼前,道:“皇后,朕想唤他连文睿!”

“皇上赐名,臣妾喜欢!”杜秋月说完就感觉有些困。

她冷眸一转,就在揉眼睛。

随即,连倾羽拧着眉道:“二日后朕为文睿举行祭祀礼,三日后再为他准备给射天地仪式!”

“谢皇上!”杜秋月扶床栏,她准备同连倾羽行礼。

他扶住她同她嘀咕一阵,便同她道别,转身就往外头走。

风吹得杏色纱幔翻飞,杜秋月撩开纱幔她望着连倾羽背影,就感觉自个儿苦尽甘来。

吉祥走过来同杜秋月说起赵怀钰已经送入冷宫。

她听后面上没什么表情,就让吉祥翌日将秦清请入宫中。

“回皇后娘娘,奴婢明日就去!”吉祥说完便把连文睿送到杜秋月手中瞅瞅。

她看看连文睿,便躺在**睡。

翌日清晨,吉祥走到秦府,她站在院里瞅瞅,就瞧见赵怀蝶站在廊下洒扫,后头是绿药。

她面上有些疑惑,便走到屋里。

珠帘响了响,吉祥走进来行礼。

白芷走到吉祥身旁,便同她嘀咕。

她同白芷寒暄一阵,便走到秦清面前,道:“皇后娘娘让奴婢请秦大姑娘入宫!”

“清儿这就去!”秦清坐在妆奁前,她握个木梳子梳头发,梳完就望着站在后头的连翘。

连翘将秦清乌发挽成云髻,又给她头上戴上妃色绢花,就同她往外头走。

吉祥和连翘跟过来,几个人走到廊下,就瞧见赵怀蝶带绿药往前头走,那屋子是秦素松住的。

门“咯吱”一声响,赵怀蝶便同绿药走进去。

秦清因要入宫,就让甘棠去里头瞅,她们转身往外头走。

甘棠走到屋里,她站在屋子门口盯着赵怀蝶,面上没什么表情。

桌上堆满医书,秦素松握本书翻,他边翻边望着赵怀蝶,面上神情淡淡。

是以,赵怀蝶没想到秦素松会这么对她,她扑到秦素松怀里便抓住他水袖拽。

他怒眸一瞪,便把赵怀蝶推到边上。

赵怀蝶像个肉饼干落在地上,她心痛无比,就抬手摧胸口:“老爷你别休掉妾身!”

“滚!”秦素松抬手把赵怀蝶推开,就同甘棠使眼色。

甘棠拽起赵怀蝶就往外头走,绿药跟过来,几个人走到外头,她站在屋子门口盯着那扇门,神情有些恍惚。

她转身走到外头,想起从前陆婉柔在世,秦素松心里没有她,她心痛得快要裂开。

思及此,赵怀蝶就穿过廊庑往前走。

“清儿参见皇后娘娘!”秦清走到屋里,便站在杜秋月身旁行礼。

阳光照在屋里,落在杜秋月脸上,她瞅瞅秦清,就握个碗喝小米粥,大概是生孩儿耗尽力气,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虚。

她把碗送到吉祥手中,就脸色一沉:“明日皇上会在太庙为文睿举行祭祀礼,本宫希望端王同你能参加!”

“谢谢皇后娘娘!”秦清瞅瞅杜秋月,就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切脉。

她前些日子着风寒,刚生完连文睿身子还未恢复,脸色憔悴嘴唇发白,那双眸子好似古井,神秘莫测。

秦清切完脉,就让杜秋月在屋里好好养着。

她同秦清说起赵怀钰被皇帝送到冷宫。

闻言,秦清面上一怔,她知道赵怀钰前世在宫中得宠,难不成是因杜秋月生孩儿弄个引猫香被皇帝知道?

她没敢同杜秋月多说。

随即,秦清同杜秋月道别,她带白芷连翘转身。

杜秋月目送秦清走远,她想着自个儿给连倾羽生下小皇子,以后在宫中日子会好过些。

不多久,秦清同白芷连翘走到廊下,就瞧见前头有黑猫,那猫往前头走,地上黑气在飘。

这黑气落在秦清腿边,她跟在黑猫后头走,就听见“喵喵”声,那声音落在她耳边,她就走到漆红大门前。

这扇宫门上头铜钉跌落一半,门上头铜狮子锈迹斑驳,地上枯草长到三尺高,黑猫往里头窜。

几只黑猫走到里头,秦清同白芷连翘走进来,便瞧见赵怀钰站在廊下,她握个白瓷碗在敲。

她把白瓷碗放在地上。

一旁的小桃扯扯赵怀钰水袖。

她面上一怔,目光落在秦清身上。

须臾,秦清走过去,她盯着那只白瓷碗打量,发现里头有只麻油鸡,边上还有些冥币。

冥币翻飞,赵怀钰握起冥币扔,她面上透伤感:“皇上把本宫送到这里,本宫要出去!”

“赵美人你知道宫中不能扔冥币,你青天白日在这里养猫鬼?”秦清知道猫鬼喜欢吃麻油鸡,便猜出来她想做什么。

她面上没什么表情,自从连倾羽将她送到冷宫,便整日在这里养猫鬼,整个人脾气变得暴躁。

老槐树翻飞,里头黑猫走出来,秦清走过去,她握住银针扔。

银针落在黑猫身上,那黑猫便不能动弹。

半响,赵怀钰走过来,她怒眸落在秦清身上:“大胆,本宫养的黑猫你居然敢处死?”

“怎么不敢?”秦清知道赵怀钰已经被皇帝废掉,她是个弃妃,扔在冷宫无人能管。

若是秦清在杜秋月跟前说几句话,赵怀钰能不能活着都是个问题。

赵怀钰气得不行,她想起赵怀蝶在秦府被休,自个儿又落在冷宫,便往秦清身上扑。

她双手往秦清脖子上头掐,眸子瞪溜圆。

“你疯了!”秦清推开赵怀钰,她同白芷连翘就往外头走。

赵怀钰跌落在地上,她想起自个儿在冷宫遭遇,面上透伤感,就绞个帕子哭。

她边哭边望着小桃。

小桃扑到赵怀钰怀里,就把她扶起,她望着那扇宫门,神色变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