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树翻飞,红色花瓣跌落在草地上,被风吹得落在莲池里头,水面**起层层涟漪。

花芯展开,落在水中浮浮沉沉,甘棠握个石头扔到水中,就听见后头传来脚步声。

秦清带白芷连翘走过来,她便望着甘棠:“去帮我盯着赵姨娘!”

“回大姑娘,奴婢这就去!”甘棠转身,她走在石头桥上,便顺石阶往上头走。

她目送甘棠走远,笑了。

很快,甘棠走到屋子门口,她将手放在木门上头,便透过门缝望着里头。

桌上立着个灯盏,烛火照的屋内透亮,赵怀蝶握个白瓷碗放在桌上,便在屋里嘀咕。

这嘀咕声传到外头,甘棠有些害怕。

她暗暗思量,赵怀蝶在做什么。

白瓷碗里头有几只蝎子,赵怀蝶瞅着蝎子,便握起白瓷碗往外头走。

一旁的绿药跟过来,二人就走到木门边上。

门“咯吱”一声响打开,甘棠便退到后头。

月光照在廊下,地上青石板忽暗忽明,赵怀蝶将白瓷碗放在地上,她便蹲在地上握起碗敲。

她连着敲几下,嘀咕声不断,很快便有黑猫走过来,围在白瓷碗里头吃蝎子。

这蝎子落在黑猫嘴里,它们纷纷睁大眼睛。

抄手游廊后头,甘棠惊得眼珠子流圆,便转身离开。

很快,甘棠回到屋里,就把在外头看见的告诉秦清。

桌上立着个红瓷杯,秦清握起红瓷杯喝水,她喝完便怒眸一瞪:“她被爹爹休掉,还想在府中作威作福!”

“大姑娘,她是在炼制蛊虫,再引来黑猫害人!”甘棠边说边抬手指外头,她神色平静。

若不是要同秦清禀报,甘棠便会握起鞭子抽抽赵怀蝶。

一旁的白芷连翘气得不行,二人便同秦清嘀咕。

她听后便带三人往外头走,很快便走到廊下,地上有个白瓷碗,黑猫早已不知去哪。

随即,甘棠带白芷连翘在廊下寻找,几个人在院子找一圈,还是没找到。

“大姑娘,奴婢明日再盯着!”甘棠浅行一礼,她握起手中鞭子抽抽,这鞭子落在地上,发出“啪啪”声。

清脆声音在廊下响起,秦清想着甘棠在这里,赵怀蝶也不敢作威作福。

她同甘棠寒暄几句,便同白芷连翘离开。

是以,甘棠目送三人走远,她便回到屋里歇息。

一轮圆月挂在半空中,照的红墙绿瓦透亮,月光落在屋脊上,衬得上头镇宫兽明媚。

偶有鸟儿飞来,立在瓦片上,又穿过云层飞走。

廊庑下,杜秋月望着天空鸟儿,她神情有些恍惚。

一旁的吉祥握起狐狸皮大氅送到杜秋月手中。

她接过狐狸皮大氅,便感觉风有些大,狂风卷起落在草地上,凉意透到心间。

“主子,夜色凉,我们回屋!”乌雅握起狐狸皮大氅上头白带子,就帮杜秋月拧好。

她抬起头望着天空,就有些羡慕那些鸟儿,只是风有些大,身子很凉。

“本宫若是可以像她们那样,想去哪就去哪多好!”杜秋月抬起头望着天空,她想着自个儿入宫后,便很少回娘家。

回去省亲必须皇帝同意。

这些杜秋月都知道。

她只是有些感触,夜色下神色透悲凉,宫中发生很多事,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常陪伴在皇帝左右。

都说伴君如伴虎,杜秋月有些害怕。

狂风卷起,连理树被风吹得枯叶跌落在地上,草地上铺成个绒毯,地上烟雾环绕。

风有些大,冷风吹到杜秋月身上,她搓搓双手便捂住鼻子打喷嚏。

这喷嚏落下后,杜秋月又捂住嘴咳嗽。

“咳咳”声不断,杜秋月感觉肺快要咳出来,便同吉祥和乌雅走到屋里。

杏色纱幔翻飞,吉祥撩开纱幔就把杜秋月放在架子**。

她躺下后便捂住嘴咳嗽。

一旁的乌雅有些担心,她走到木桌边上,便握个黄瓷盏倒杯热水送过来,就抬头望着杜秋月:“皇后娘娘喝杯热水!”

“本宫这病根,是在怀孩儿时候落下的!”杜秋月接过黄瓷盏喝水,喝完便躺在**。

翌日清晨,杜秋月早早起来,她坐在妆奁前握个杨柳枝描眉,便握住嘴咳嗽。

一旁的吉祥有些担心。

乌雅站在后头,她便浅行一礼:“皇后娘娘,奴婢去把大姑娘请来!”

杜秋月点头。

随即,乌雅转身就往外头走。

她目送乌雅走远,想起自个儿在宫中日子就有些伤感。

若是可以,杜秋月愿意嫁个普通人,过着粗茶淡饭日子。

然,杜秋月是带着母族荣耀入宫,她背负很多,哪怕皇帝有很多嫔妃,她还是脸上得挂着笑。

想到这里,杜秋月越发心痛,她不愿意同人分享皇帝,可是宫中嫔妃都在同她抢。

她没法子,还得装成个端庄模样。

不多久,乌雅走到秦府,很快便走到秦清面前,就同她说起杜秋月在宫中遭遇风寒一事。

“你说皇后娘娘夜里时常咳嗽?”秦清坐在椅子上,她握个医书翻,边翻边望着乌雅。

乌雅点头。

随即,秦清在屋里找来药箱,就同乌雅往外头走,白芷连翘跟在后头。

几个人走到长春宫,就听见里头传来“咳嗽”声,那声音由远而近飘来,听得秦清有些担心。

她走过去浅行一礼。

软榻上,杜秋月躺在上头抱个锦被,她边咳边望着秦清。

很快,秦清走过来便握住杜秋月的手切脉,就感觉她有心事。

或许杜秋月在宫中日子有些长,又很长时间没有回府省亲,她原本就性子温顺。

这贤良淑德性子在宫中不免被嫔妃排挤,杜秋月虽贵为皇后,她很少嫉妒嫔妃。

她只是思念亲人时候会有些孤寂。

秦清记得前世杜秋月在宫中被嫔妃气死,那会儿皇后染上重病,便香消玉损。

这病便是天花,秦清不想杜秋月重蹈覆辙,便握住她的手,道:“皇后娘娘,什么事你都要放宽心!”

“本宫思念娘亲,可是入宫后都未回府,每每一个人守着宫殿,便越发孤寂!”杜秋月知道连倾羽那颗心不会在她一人身上。

她想起嫡母,只有嫡母是真心疼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