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秦素松抬手将赵怀蝶推开,就转身穿过漆红大门往前走。

是以,赵怀蝶目送秦素松离开,她神情有些恍惚。

一旁的绿药扶住赵怀蝶。

她想起刚入府那会儿,秦素松爱她爱得无法自拔。

可是谁又知道,当年秦素松将所有的爱给她,最后他还是爱姜桃花,她在秦府变成个笑话。

随即,赵怀蝶同绿药转身。

廊庑下,秦清望着二人走远,她想着若是陆婉柔还活着,见到赵怀蝶这般,会不会很雀跃。

思及此,秦清带白芷连翘走到屋里,她站在条案边上,就将手放在画像上面摸。

画像中有个身着月白色襦裙女子,她手握个描金团扇,整个人看起来端庄脱俗。

她怔怔地望着陆婉柔,就脸色一沉:“娘,清儿会折磨她生不如死!”

话落,秦清便握住香烛拜拜,她同陆婉柔嘀咕一阵,便转身离开。

白云飘飘,天空挂着一轮旭日,阳光照在街边,落在妙仁堂屋脊上,又照在门楣上。

红灯笼翻飞,烛光照的青石板地面透亮,秦清带白芷连翘踩门槛走进来,她便坐在木桌边上。

桌上立着个医书,秦清握住医书翻,她边翻边望着外头。

今日来妙仁堂看病的人有些少,秦清瞅瞅外头,便瞧见两个女子往百善堂那边走。

走在前头女子,她看起来年长,身上那件紫色襦裙上头有补丁,只是脸上烂疮有些引目。

后头女子个子矮些,身子比较瘦,她身着月白色襦裙,裙摆处有些淤泥,脸颊长满痘疮。

这痘疮里头冒出脓水,别说是秦清,白芷连翘见到也害怕。

漆红大门边,外头很多人站在百善堂那头瞅,瞅的人太多,秦清同白芷连翘也走过来望着。

然,秦清有些好奇,她知道百善堂掌柜是司庭轩,他今日有没有在铺子里头。

很快,母女二人走到百善堂门口,她们瞅着那块牌匾,便站在后头排队。

长长队伍从街边排到街角,母女二人排在队伍中间,烈日下太阳有些晒,二人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雷日照在二人身上,她们眼睛都睁不开。

边上那个年长的女子,她好几日没用膳,这才晕倒在这里。

旁边年幼女子,她饿的前胸贴后背,沿街乞讨过来也没吃上一顿饱饭,这才倒在地上。

瓦檐下,秦清往前走半步,她一条腿刚抬出去,白芷便同她使眼色。

她面上有些疑惑。

须臾,白芷便把秦清拽到边上。

连翘跟过来,她也是狐疑。

老槐树下,白芷抬手指前头,面上没什么表情:“大姑娘你可知道这个百善堂掌柜,他同太后娘娘有来往!”

“这个我知道!”秦清记得在宫中见到明月扔金叶子,最后是司庭轩收到。

里头究竟是什么关系,秦清很清楚。

这百善堂掌柜司庭轩,向来狗眼看人低,他时常见到银子才会给人切脉,又怎么会管那些疾苦的人。

想到这里,秦清便同白芷连翘站在后头观望。

街边走来很多人,他们站在母女二人身边瞅,太多人围在这里,他们就在那里议论。

“她们倒在这里好可怜!”

“司掌柜怎么不救她们?”

“听说司掌柜是个大善人,他不会见死不救!”

幽幽声音在秦清耳边回响,她同白芷连翘站在后头,就在想要不要过去救那对母女。

她实在是不忍心,母女二人倒在地上无人管。

可是秦清知道,母女二人倒在百善堂门口,也不是她能管,她们便转身离开。

门“咯吱”一声响打开,一个身着绿衣家丁从里头走出来,他瞅着躺在地上母女二人,后头有还有很多人围观。

那家丁走过去便朝那些人挥手:“看什么看!”

粗狂的声音在外头回响,几个看热闹的人纷纷散开,躺在地上那对母女,却是无人庇护。

家丁瞅瞅那对母女,便走到屋里同司庭轩禀报。

闻言,司庭轩走到木窗边上,他瞅着外头躺在地上那对母女,就感觉很晦气。

这百善堂开门便是赚银子,司庭轩才不会悬壶济世,他从前攀附权贵才认识孙太后。

若是让这对母女污染百善堂门楣,那真是煞风景。

思及此,司庭轩就让家丁去把那对母女赶走。

家丁点头,他走到外头外头,便瞧见那对母女脸上长满烂疮,这疮看起来有些吓人。

他吓得后退半步,便扯嗓子怒吼:“你们快些走开!”

“求……求你们收留!”年长女子跪在地上,她扯住家丁水袖,眸中透祈求。

边上年幼女子,她靠在母亲怀里哭,脸上烂疮冒出脓水。

半边脸颊全是烂疮,家丁瞅着有些害怕,他走到屋里便告诉司庭轩。

半响,司庭轩走到木窗边上,他瞅着母女二人脸上烂疮,就感觉这个病会传染。

若是传染到来百善堂瞧病的客人,这里还有没有生意。

他眸子在外头没移开,便板着个冰块脸望着外头:“你去把门合上,她们穷酸样子也是没银子瞧病!”

“是!”家丁走到漆红大门边上,便握起门栓子将门合上。

这门关上后,母女二人瞅着百善堂关门谢客,她们感觉天快要榻下来,就跪在地上哭喊。

哭声**气回肠,母女二人躺地上边哭边喊。

灰云飘过,云层惊雷滚滚,雨水“啪啦啪啦”打在母女二人身上,她们又冷又饿,便晕过去。

雨越下越大,秦清同白芷连翘走出来,她瞅着躺在地上二人,便瞧见她们脸上烂疮泡在雨水中。

这烂疮有些严重,若是不医治,估摸着母女二人都会死。

很快,秦清带白芷连翘走过去,她抬手将那对母女扶起,二人倒在她怀里没气息。

白芷连翘走过去了,便将二人带到屋里。

桌上立着个盘子,上头有馒头,二人醒来后便抓住馒头啃,吃的狼吞虎咽,像是好几日未进食。

秦清瞅着母女二人这般,她让白芷再去拿些菜过来。

须臾,白芷拿来几盘小菜放桌上,母女二人握住木箸大口吃,就把盘子全部扫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