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墨怔怔地望着秦清,他便脸色一沉:“在下途径此地,见大姑娘在这里,就下来瞅瞅!”
闻言,秦清望着街边那些灾民,他们脸颊上布满烂疮,整日只能躺在地上,任凭风吹雨打,痘疮越长越多。
“京城疫病漫步,余公子怎么还在外头晃**?”秦清边说边望着余墨。
是以,余墨从府中出来,他原本想买些字画,见街边趟很多人,那些人衣衫褴褛,脸上有血窟窿。
他不知道他们染上什么病。
然,余墨能在这里遇见秦清,犹如他心中绽开一朵小花。
他内心雀跃,便抬起眼皮望着秦清:“在下出街采买!”
“清儿还要照顾灾民,就不耽搁余公子!”秦清说完就同白芷连翘转身。
天空阴沉,团团阴云飘过,道路两旁老槐树被风吹得枯叶翻飞,叶片跌落在地上,像是铺个绒毯。
寥寥几个路人,他们穿梭在街上,余墨带御风穿过人群走到秦清身旁,他边走边望着她。
她走的有些急,风吹得她藕荷色襦裙翻飞,在夜色中犹如靓丽风景。
随即,秦清便望着余墨。
他平静脸庞显忧郁,便扯扯秦清水袖:“在下愿意帮秦大姑娘!”
“那你帮我们去熬汤药!”秦清说完就穿过人群往前走。
一旁的白芷连翘笑了,她们知道余墨心里有秦清。
须臾,余墨追过来,他带御风走的有些急,很快便走到妙仁堂院里,就瞧见地上趟满灾民。
这些灾民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后头有几个人在照顾。
月光倾泻而下,将院子照的明媚,秦清同白芷连翘走过来,她便望着连荣朝。
他握个红瓷碗送到老嬷嬷手中,送完又往前头走。
顾晏站在后头,他拿个铁铲在铁锅中搅拌,这锅里头熬的是解毒汤药,灾民每日在吃。
烟雾袅袅升起,秦清瞅着那口铁锅,她握起勺子装碗汤药就往前头走。
“大姑娘!”顾晏追过来,他局促地手不知往哪放,冷眸在秦清身上没移开。
她瞅瞅顾晏,又望着连荣朝,就感觉很奇怪,二人怎么都跑到妙仁堂来帮忙。
半响,余墨走过来,他也瞅着秦清:“大姑娘,在下这就去帮你熬汤药!”
说完,余墨带御风走到屋里,便同白芷连翘一起抓药,几个人把药扔到铁锅中,又把铁锅往院里搬。
秦清瞅着他们,便走过去给几个百姓切脉。
那几个百姓脸上布满烂疮,这些痘疮从脸颊蜿蜒到脖子,手腕上有很多。
桌上立着个红瓷盏,秦清将药放在里头,便拿个勺子搅拌,她握起小刷子将药送来。
身着绿衣老嬷嬷接过勺子,便把药涂在脸上。
冰凉的药涂上去,老嬷嬷感觉好些,她便跪在地上同秦清磕头:“谢谢大姑娘!”
“不用谢!”秦清想着老嬷嬷能好起来,也是个善举。
漆红大门敞开,街上人们瞧见后,几个百姓站在那里,他们纷纷在议论。
“妙仁堂掌柜还是好,免费救治百姓!”
“你看百善堂掌柜,他关门大吉,哪里会管这些百姓!”
“端王殿下和顾世子都来帮秦大姑娘,连太尉府余公子也来了!”
幽幽的声音在秦瑶耳边回响,她同荏染走到妙仁堂门口,瞧见里头有很多灾民,边上还有几个人在给百姓喂汤药。
药味在院里环绕,秦瑶走过来,她瞧见个身影很熟悉。
草地上带幽香,顾晏握个碗送到身着绿衣老头手中,他送完就便穿过人群往前走。
他刚走两步,冷眸落在秦瑶身上,手中的碗跌落下来。
“嘭!”
一声脆响。
蓝白碎片跌落在地上,汤药洒在草地上。
然,顾晏没想到秦瑶会过来,他转过身便往前走,也不想同她说话。
秦瑶带荏染追过来,便伸出双手拦住顾晏,她抬手指自个儿,就连连冷笑:“夫君娘子哪点比不上大姐姐?”
“她就是比你好!”顾晏负手而立站在那里,他板着个冰块脸。
二人在院里嘀咕,秦清瞧见后便同连荣朝和余墨走过来,他们就瞅着顾晏和秦瑶。
顾晏站在那里,他面上没什么表情,瞅瞅秦瑶,就剑眉扬起:“我不想看见你!”
“夫君,你同娘子回去!”秦瑶能想到的便是顾晏不爱她,她哪里能让他留在这里。
话落,秦瑶拽起顾晏就往外头走。
顾晏推开秦瑶,他便怒眸一瞪。
他才不想离开妙仁堂,能同秦清在一起便好。
灰云飘过,云层惊雷滚滚,顾晏瞅着这样天色,他便抬手指外头:“娘子你快走!”
“夫君,娘子是你八抬大轿娶进门的,你怎么可以心里只有大姐姐,而没有我!”秦瑶越想越委屈,她没想到自个儿嫁个这样的人。
那人心里没有她。
她虽同顾晏成婚,他心里只有秦清。
若是可以,秦瑶愿意变成顾晏心上人,也不是那个她视而不见的人。
她想着顾晏不肯走,自个儿就同荏染在妙仁堂盯着他。
想到这里,秦瑶走过去便扑到顾晏怀里,她抱住他不松手。
月光照在院里,落在顾晏脸上,他瞅着秦瑶这般,自个儿该怎么同秦清说情话。
他阴沉着脸,面上有些难看。
廊庑下,秦清同连荣朝和余墨瞅着顾晏,他们并未说什么,便走到屋里去照顾灾民。
“轰隆”一声巨响,一道惊雷打在院里,雨水“啪啦啪啦”跌落在草地上,卷起层层涟漪。
雨越下越大,顾晏抬手将秦瑶和荏染往外头推,就把漆红大门合上。
这扇门关上后,秦瑶和荏染站在门边,她便抬手敲门。
“夫君,你同娘子回去!”秦瑶怎么会想到,她会同荏染在这里唤顾晏。
她边唤边透过门缝望里头,那扇门还是没打开。
外头声音有些大,秦清走过来,她便瞅瞅顾晏:“顾世子,二妹妹让你回去,你就早些回去!”
“我……”顾晏感觉秦清在撵走他。
他想这里多陪下秦清,可是院里有连荣朝和余墨。
这真是个笑话,顾晏觉得自个儿多余,便转身就往前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