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清儿有些感触。”秦清望着外头几丛野花,她告诉自个儿,她要坚强。
她不知秦府什么时候会灭门,她要阻止顾晏。
案上香炉青烟升起,落在连荣朝脸上,他细细安慰,她这才没哭,她绞个帕子擦眼泪,神色有些恍惚。
她放下帕子,道:“殿下,清儿怀念嫡母。”
“我还在母妃肚里,父皇就走了,我时常怀念父皇,”连荣朝边说边望秦清,他剑眉扬起:“午夜梦回,我会问父皇你为什么要走那么早。”
是以,连荣朝没见过连修寒,他对父皇印象,是从高妙菱嘴里得知,他想父皇便瞅画像。
他走过去抬手指那面墙。
花灯立在墙上,上头挂个画像,里头是个身着五爪龙袍帝王,他整个人带王者之气。
他把手放画像上,脸色一沉:“父皇,是谁害母妃。”
“端王,清儿会帮你查明真相。”秦清走过来,她盯着画像瞅,在想连修寒有没有喜欢过高妙菱。
高妙菱被谁喂下痴傻之药?她有些头疼,就瞅外头天色。
明月初上,天边晕染出一抹晚霞,秦清同连荣朝道别,就带白芷连翘往外头走。
很快,连荣朝追过来,他诚恳地道:“大姑娘你还未帮母妃诊脉。”
“我差点忘了。”秦清带白芷连翘往前头走,他跟在后头,就边走边瞅她。
她把脑袋扭过来望着他。
他面上没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须臾,秦清腮边火烧一般红,她心跳加速,冷眸中像是蒙层水雾,怔怔地望着他。
杏眸中卷着风,里头有一汪清泉,像是要把人照亮,连荣朝感觉这眸子要把人吸进去。
他抬手指前头屋子,道:“大姑娘有请。”
秦清踩门槛走进去,她闻到里头有淡香,那香味从屋里蔓延出来。
她同连荣朝走进去,就看见高妙菱站香炉边上,高太妃拿个香烛扔到里头,像是在想什么。
随即,高妙菱把香烛拿来,就抬手指香炉:“皇上从前喜欢这个香。”
“母妃,父皇他走了。”连荣朝走过来,他神色有些忧伤。
闻言,秦清面上有些惶恐,她走过来把高太妃拽过来。
案上香烛青烟升起,结成花瓣落在高妙菱脸上,她走过去把画拿出来,放在手中瞅。
她摸摸画像,笑得眉眼弯弯:“皇上在这里,朝儿哪知道。”
“太妃娘娘,先帝若是知道你这么爱他,他肯定很高兴。”秦清把高妙菱拽过来,就把银针拿出来。
风轻轻的吹,杏色绣帘翻飞,高妙菱撩开绣帘坐下,她神色有些恍惚,像是想起什么。
她拿针在高妙菱身上扎,扎完几个穴位后,高太妃有些困,就趟**睡。
锦绣走过来把绣帘拉上,就把蜡烛吹灭。
屋内变昏暗,月光照在青石板地上,秦清带连荣朝走到外头,她就同他道别。
他走过去就望着浮影,诚恳地道:“送大姑娘回去。”
“属下遵命。”浮影走过来,就跟在秦清后头。
漆红大门前,停着一辆马车,秦秦带白芷连翘走上去,她靠在车壁上,就听见耳边传来“哒哒哒”声音。
浮影起码跟在边上,他跟在马车后头,马车在路上走半个时辰,停秦府门前。
秦清带白芷连翘踩门槛走进来,回屋就趟**。
她抱锦被在**翻来覆去,就在想陆婉柔,午夜梦回,她时常梦见母亲,不知母亲在那边好不好。
半响,秦清才回过神,她这次重新活过来,就不会放过那些害她的人。
思及此,秦清想到黛浅,她明日去得去太初馆走一趟,她要问个明白。
翌日清晨,秦清早早起来,她同白芷连翘走在街边,很快就走到太初馆后头。
她站在那里瞅,就看见外头人来人往,几个人往里头走,又有人走出来,她同白芷连翘走进去。
很快,秦清走到黛浅面前,她瞅着墙上那些画像,一时有些恍惚。
黛浅拿起几个画像送到秦清面前,笑道:“姑娘你要买画?”
“画像上面女子,她是谁?”秦清问。
少倾,黛浅就把画像摊开,诚恳地道:“这是昭阳侯府顾夫人,她过世很久,这画是先帝让人画的。”
“先帝过世后,在几个卖家手里辗转,最后才落在我手中。”
闻言,秦清惊呆了,她原本想同黛浅打听,陆婉柔怎么过世,她没想到太初馆会有李云舒画像。
她扭头望着连翘,连翘就同黛浅问价格,连翘把银子送过去,她就把画拽手中。
阳光从木窗照进来,落在秦清脸上,她把画放手中就望着黛浅:“黛浅,我是想问,我娘亲当年生孩儿到底怎么死的?”
是以,黛浅摇头,她当年是个小丫头陪稳婆接生,她看见陆婉柔死在自个儿面前。
她年纪不大,但目睹那一幕,还是有些感触,她面上为难,不知该不该讲。
“当年我听那稳婆说,你母亲孕期吃太多,胎儿太大生不下来。”黛浅不想骗秦清,她知道秦清很难过。
冷风吹来,落在秦清脸上,她面上有些忧伤,听见陆婉柔惨死,她很心痛。
她目光落在黛浅身上,道:“谢谢你。”
话落,秦清带白芷连翘往外头走。
黛浅目送秦清走远,她叹了一口气,就往屋里走。
不多久,秦清回到屋里,她走到秦素松身旁,就拽紧他水袖,他放下医书就望着她:“清儿,你怎么了?”
“爹爹,是谁让娘亲孕期吃那么多?”秦清问。
闻言,秦素松细想,陆婉柔怀孩儿那些日子,他时常在太医院当差,他哪里知道那些。
他摇头,就望着秦清:“爹爹不知。”
随即,秦清就往外头走,她刚走出来就听见院里传来声音。
“老爷,你入宫要多帮衬怀钰。”赵怀蝶带秦瑶走过来,她像是没看见秦清就往屋里走。
秦清气得脸色铁青,她并未瞅赵怀蝶,就同白芷连翘穿过廊庑走,三人刚走两步,就听见摔东西声音。
“嘭。”
一声脆响。
白瓷盏丢到外头,赵怀蝶和秦瑶被推到外头,很快便听见关门声,秦素松合上门便扯嗓子喊:“以后再乱嚼舌根,我就把你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