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庑下,阳光照的青石板地面光影斑驳,秦清带白芷连翘穿过廊庑往前走,很快就走到屋子门口。
雕花架子床边立个妆奁,秦瑶坐在妆奁边上,她拿个鎏金耳环戴耳边,就听见后头传来声音。
“好你个二妹妹,居然在胭脂里面下砒霜!”秦清走过来,她举着胭脂往妆奁上头扔。
“嘭。”
一声脆响。
胭脂滚在铜镜边上,盖子散落,粉末散落一片,幽香在屋里飘。
秦瑶脸色变黑又变绿,她扶妆奁站起来就望着秦清:“大姐姐你这说什么话,二妹妹哪敢下砒霜。”
话落,秦瑶就捏个帕子哭,她脸上挂两行泪,别提多委屈,她边哭边瞅秦清。
随即,秦清拿个帕子包住胭脂送到秦瑶面前,怒眸一瞪:“那二妹妹自个儿涂下,大姐姐就信。”
闻言,秦瑶吓得整个人差点瘫倒,她怔怔地望着秦清,面上有些为难,就往外头走。
秦清带白芷连翘追过来,就看见秦瑶走到赵怀蝶身旁,她把脑袋靠在赵姨娘耳边小声嘀咕。
阳光落在赵怀蝶脸上,又落在她指间,她神色冰冷,幽深眸光中卷着火,那火在她胸前环绕。
她走过来讽刺一笑,就望着秦清:“我说大姑娘,瑶儿不会在胭脂里头下砒霜,定是有人使坏。”
“是吗?”秦清才不信赵怀蝶那些哄鬼的话,她自然知道是秦瑶指使人做的,只是她不太记得是谁。
恍惚中秦清记得前世秦瑶那张脸,她笑话秦清变丑,耻笑顾晏不会娶。
赵怀蝶面上有些尴尬,她感觉这事收不了场,就装成个严厉姨娘教训秦瑶:“瑶儿快说,胭脂是谁做的?”
“姨娘,这盒胭脂是瑶儿让春嬷嬷做的。”秦瑶说这个话有些发慌,她自个儿指使春嬷嬷在砒霜里头下砒霜,最后……
说完,秦瑶退到赵怀蝶后头,她害怕春嬷嬷把她供出来,可是赵姨娘告诉她,只有把春嬷嬷推出去,她才能洗干净。
很快,赵怀蝶往前走半步,她闷笑一声:“大姑娘你也听见了,既然是春嬷嬷做的,姨娘便罚她。”
冷风吹来,落在秦清脸上,她没想到会有这样主子,指使春嬷嬷干坏事,最后再把春嬷嬷打一顿。
“是不是春嬷嬷,清儿很清楚。”秦清道。
赵怀蝶阴沉着脸,她同秦瑶使眼色,秦瑶走到后头,就让春桃把春嬷嬷带来。
不多久,春桃把春嬷嬷领过来,自个儿就退到后头。
梨花树下,春嬷嬷跪在地上,她怔怔地望着秦瑶,怒火窜到脸上:“好你个二姑娘,你自个儿指使老奴,居然推到老奴身上。”
“大胆,给我打三十大板。”赵怀蝶同二家丁使眼色。
二家丁走来就把春嬷嬷拽到后头,她趴在长凳上,听见耳边传来“嘭嘭”声,板子落在她屁股上,她疼的快要晕厥。
灰云飘来,阳光照在秦清脸上,她带白芷连翘走过去,她想救春嬷嬷,又觉得找不出理由。
“嘭嘭”声响个不停,两家丁卖力打,就把春嬷嬷打晕,血从袍子里头散落到地上,血腥味在院里蔓延。
秦清不忍直视,就带白芷连翘穿过梨花树往后头走了。
赵怀蝶吓得脸色发白,她没想到秦清知道胭脂里头有砒霜,她望着躺在长凳上的春嬷嬷,就让春桃善后。
春桃点头。
很快,赵怀蝶带秦瑶穿过廊庑往前走,她感觉秦清变了,秦清嫡母过世后胆怯。
秦清现在变强大,谁敢欺负她,赵怀蝶感觉她不好对付,指不定自个儿会被她弄死。
赵怀蝶想到自个儿会下蛊,她只要对秦清下蛊,秦清能活多久?
思及此,赵怀蝶同秦瑶回屋后,她摆弄桌上那些银镯子,就在想是不是要……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盼着秦清早些死。
入夜,顾晏站在木窗边上,他想起李云舒惨死就难过,他要手撕秦素松。
珠帘响了响,顾云奚走进来,他把几本兵书扔桌上就望着顾晏。
顾晏走过去握兵书翻,书上写的兵法他从前时常读,只是后来李云舒过世,他整日活的忧郁。
月光透过木窗照进来,落在顾云奚脸上,他拿起一本兵书翻,边翻边望着顾晏:“我们顾家世代习武,好男人应该建功立业,扬名立万。”
是以,顾晏心中有太多仇恨,他要灭秦府,要手撕秦素松,他感觉自个儿能力有些弱。
“爹爹,我可以同你征战沙场,但是我想把小皇帝天下夺过来。”顾晏边所边望着顾云奚。
闻言,顾云奚吓得全身冒汗,他走过来赶紧捂住顾晏嘴巴,又走到木窗边上瞅。
廊庑下,红灯笼被风吹得飘起,外头一个人也没有。
顾云奚怒眸一瞪,扯着嗓子道:“隔墙有耳,小心你头上那颗脑袋。”
半响,顾晏才反应过来,这话若是外头有人听见告到连倾羽那里,整个昭阳侯府都会灭门。
他太想抓住权利,只有坐上那把龙椅,他就掌握生杀大权,他要杀秦素松还不容易?
“秦医正一碗汤药把娘亲迷晕,娘亲送到先帝床榻,爹爹你就这样放过他?”顾晏道。
顾云奚当年不知李云舒被迷晕送到先帝床榻。
他午夜梦回瞧见李云舒,梦里面她身着一袭妃色襦裙,清秀模样中有些憔悴。
他每每想到李云舒就哭,是他对不起她,从前他带兵打仗把她一人扔在府中,几年后回来才发觉顾晏长到三尺高。
想到这里,顾云奚老泪纵横,他用袖子擦眼泪,擦完就望着顾晏:“是爹爹对不起你娘。”
“爹爹,现在大邺手握兵权的是高家,当年先帝忌惮高太妃,就怕高家谋反,我们应该同高家联合,把小皇帝……”顾晏说完,就做个抹脖子动作。
顾云奚惊呆了,他没想到顾晏这么狠,这谋反的事做了便是满门抄斩,他不敢轻举妄动。
“晏儿,这话你再也不要说。”顾云奚说完就往外头走了。
风轻轻的吹,桌上那几本书被风吹得卷起,顾晏走过去坐下,他握起兵书翻,翻完就在想应该在连倾羽和连荣朝两边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