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陆玉儿睡在床中间,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宋小米已经把两床被子叠成一起放着了,一床厚一床薄。

“陆离,你睡外面。”

宋小米指了指床,“玉儿怕冷,你给她挡挡风。”

陆离这才一下子明白。

宋小米不是要跟他同床共枕,更不是要和他再续前缘,而是真担心自己和陆玉儿太冷了生病。

这样也好,至少不用复婚了。

男人学不会克制基因力量,迟早都要出事。

陆离收起心里最后一点乱七八糟的念头,老老实实躺到了最外面。

宋小米吹了灯,躺到最里面,两个人隔着女儿,谁也不碰谁。

可陆离已经重生有几天了,又是过来人,知道女人的妙处。

现在,一个大美女就躺在旁边,这内心再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他的鼻子不由动了动,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皂角味。

明显是宋小米头发上的。

这种味道很淡,却很干净。

不像前世的那些香水,浓烈得让人头晕。

若有若无,让人不由想靠近一些。

陆离,大家只是朋友!

陆离赶紧变成了木头人,躺在那一动不动。

可你越是不动,有些地方他就越想动。

他脑海里不由浮现出这些天关于宋小米的事。

刚重生时,她无助、可怜,对自己厌恶、仇视。

而自己一点小小的恩惠,就能让她惊讶万分。

离婚之后,她也没有像重生时那些女人一般,急着找下家,急着赶他走。

反而在自己生死危机时,勇敢地站了出来,替自己立威,守住这原本已经分崩离析的家。

“宋小米!”

他忍不住轻喊了一声。

“嗯。”

宋小米的声音很低,也很温柔,带着南方女人特有的柔情。

“你还冷吗?”

“不冷了,你呢?”

如果宋小米对自己还有意思,肯定会说冷。

“哦。”

陆离说完转过身,朝向外面,闭上了眼睛。

陆离,还是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如果陆离真想悔过,肯定会说但我冷。

“嗯。”

宋小米说完也转过身,朝向里面,闭上了眼睛。

宋小米,睡吧,他都说了大家是朋友了。

以后这样的时候,还多着呢,要慢慢习惯才行。

可除了中间睡得打呼噜的陆玉儿,谁都没能快快睡着……

第二天早上,陆离还做着关于前世女友的美梦,就听见了陆玉儿的声音。

“爸爸!爸爸!快起来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陆离伸个懒腰,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大亮了。

他坐起来,看了看里面,宋小米不在。

“玉儿,你妈妈呢?”

“妈妈在做饭呢。”

陆玉儿趴在他身上,凑近他的小脸,满是幸福。

“爸爸,你昨天晚上打呼噜了,好响好响呀!”

“小丫头,你也打呼噜了,比爸爸都响!”

小丫头闻言,捂着小嘴,嘻嘻一笑。

“我是爸爸的女儿,你打我就打,你不打我就不打。”

“好,那爸爸今晚上不打。”

“那我也不打!拉钩!”

“好!”

陆离笑了笑,抱起女儿,一面拉钩,一面走出了房间。

灶房里,宋小米正在煮吃了一个月的红薯粥,但明显米比以前多了一些。

她背对着二人,咳嗽了两声,声音有些沙哑。

“陆离,你起来了?”

“宋小米,你这是感冒了吗?”

陆离走过去,习惯性伸手想摸她的额头。

宋小米却是侧身躲开了,没有看他,声音低低的。

“没事,早上起来有点凉,一会就好了。”

“但你还是不要靠近我,要是传染了就不好了。”

陆离看着她,发现她的脸色确实不太好。

嘴唇有些干,眼睛下面还有黑眼圈。

“是不是昨天晚上我抢被子,把你给冻着了?”

被子本来就窄,还是三个人睡,陆离还要抢被子。

陆玉儿人小,能跟着爸爸一起滚。

宋小米担心自己再把被子抢回来,陆离受凉,又不能跟父女俩挤得太紧,就只能硬扛了。

“没有,真是早上冻的。”

宋小米说完把粥盛出来,放在桌子上。

“你快吃饭吧,吃完好去县城。”

陆离坐下来,喝了一口粥,烫得他龇了龇牙。

“那你今天还是别去了,在家休息好了再说。”

宋小米愣了一下,抬头看他,眼中满是愧疚。

“陆离,可我已经答应你了。”

“你别担心,我一个人搞得定的。”

陆离说完低头喝粥,不再看她的眼睛。

“你可别多想呀,我只是觉得你感冒了,去了也帮不上忙,还传染给客人。”

宋小米张了张嘴,想要争取一下。

但看见陆离那副坚决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我听你的。”

陆离拿着筷子搅稀饭:“那个棉衣的话,你穿多大的,我到时给你们带回来。”

“这天太冷了,咱们晚上穿着棉衣睡,被子盖不着也不会感冒的。”

宋小米想了想:“那个陆离,你、你能不能先买床被子回来。”

“棉衣的话,我去想想办法,要不然玉儿还是会感冒的。”

这里是南方,不是北方,能冷到哪里去?

妈的,不想继续和老子一起睡就明说嘛,拿玉儿做什么挡箭牌?

陆离原本想喝口稀饭消消火,却发现稀饭更烫嘴了。

他拿出一根烟点上:“稀饭太烫了,我就不吃了。

“被子的话,我会买回来的,两床,你和玉儿一床,我一床。”

他说完背起二十斤野猪肉出了门,想起宋小米刚才的话,心里还是气得不行。

“妈的,我还以为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呢,没想到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房的下头女。”

“哼,听她那话的意思,好像我想跟她一起睡似的。”

“老子要是早知道她这样想,昨晚冻死都不进她的屋。”

陆离说完刚走了几步,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捂住嘴的咳嗽声。

转头一看,是宋小米跟了上来。

她明显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习惯性搓了搓手,却没有像以前一样离开。

“陆离,你、你别生气,我一会就去找倩倩要个口罩。”

“你也别担心,我一定不会传染给客人们,坏你的生意的!”

陆离走的就是慢工出细活,现在这个客流量,几个人干活,其实关系不大。

“我是在生这个的气吗?”

宋小米低声道:“那你生的是什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