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一脸淡定：“咱们队属于县城区域，这有什么不能的？”
“诺，隔壁队，就东头，他们队就开了十家饭店。”
“不瞒你说，我这理发店也是我们队开的，只不过是我在管罢了。”
要想发财，你就必须会钻政策的空子。
关键是这个空子，陆离一个农民钻不成。
“妈的，这些人不是拿国家的资源做生意吗？”
陆离见老何脸色一变，笑了笑：“叔，那我这店，能不能挂到你们队上开？”
老何也跟着笑笑，不答反问：“小陆，你觉得这个小苏怎么样？”
陆离愣了一下：“好好的，你问她做什么？”
老何眉毛一挑，一看就是个老不正经的。
“小陆，我怎么觉得这个小苏，好像对你有点意思呀？”
陆离之前那些想法，也就是在心里口嗨。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七仙女永远不可能喜欢上牛郎。
他明白了老何的意思，利用苏婉这层关系走后门。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又长长吐了出来：“哎，叔，我也不瞒你说。”
“我这心里呀，只有我那未过门的嘉欣。只是可惜呀！”
他说着摸了摸自己那已经长了些出来，而且又粗又硬的眉毛。
老何见他这个样子，就感觉心一抽一抽地痛，眉头也跟着皱成了川字。
“小陆！小陆！你快别想了，叔给你想办法，行吗？”
陆离放开手，微微一笑：“叔，那就麻烦你了。”
看着陆离这个样子，老何真有些怀疑，他是不是那种深情的男人了。
“但小陆呀，这事不好办，不但要队上批，还有大队和公社批。”
“这批完了，还要往市管所报，这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所以呀，明天这顿饭，你一定要做好了，给这些领导留个好印象。”
“说起这个领导！小陆，你和这小苏主任，是怎么认识的呀。”
要说这事，就得说自己有老婆女儿，这不就穿帮了吗？
陆离一摸眉毛：“嘉欣！我的嘉欣！你现在跟谁在一起呀，你还记得我吗？”
老何一听，头瞬间就大了。
“小陆呀，这天色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吧，别让你爸妈担心。”
陆离为了圆后面的谎，又改了前面的谎。
这就包括，他其实是住在辅城公社，父母健在，家境不错。
陆离闻言，拿起了鱼，又背起了被子。
“叔，那我走了。”
“明天记得早点来！”
“好呢！”
陆离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院子里亮着油灯，灶房的烟囱冒着烟，一股姜汤的味道从里面飘出来。
他推开门，灶房里，宋小米正围着灶台煮姜汤。
她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比早上好多了。
“回来了？”
她没有抬头，声音还是有些哑。
“嗯。”
陆离把被子放在凳子上，走过去看了看灶台上的锅。
“姜汤？”
“嗯，刚煮的。”
宋小米把姜汤盛出来，递给他一碗。
“你也喝一碗吧，暖暖身子。”
陆离接过来，喝了一口，辣得龇了龇牙。
“玉儿呢？”
“她今天照顾我，累了一天，早早睡了。”
宋小米在他对面坐下来，也端着一碗姜汤，小口小口地喝着。
两个人就那样坐着，谁也不开口。
灶膛里的火还烧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陆离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赶紧把鱼给剖了腌上。
宋小米这才放下碗，抬起头看着陆离。
“陆离，我今天已经不怎么咳嗽了，明天还是跟你去县城吧。”
明天苏婉要来，这要是一见面，必然会问起。
到时你说是老婆吧，老何这边要穿帮。
你说不是吧，苏婉这边要穿帮。
不管是哪边，那都是一场巨大灾难。
“这个？”陆离的手顿了一下。
“我感冒好多了，不烧了，也不怎么咳了。”
宋小米说着，把额头伸了过来，脸有些发红。
“你不信摸摸，已经不烫了。”
陆离没有伸手，而是微微一笑。
“小米，朋友之间，没必要这么客气的。”
“你这病才刚好，还是再休息一天吧。”
“我那店就在村口，风特别大，再吹着了就麻烦了。”
“而且明天店里也没有什么人预订，我一个人搞得定的。”
宋小米的手缩了回去，低着头，手在碗底上轻轻摸了摸。
“那……那好吧。”
她没有再说什么，站起来，收了碗，放到灶台上。
可她的心里，却突然有些不安。
他为什么不让我去？
难道是真是嫌我生病了吗？
可我已经不咳了，他这么聪明，难道看不出来吗？
而且今天早上，他明明因此生了一些气，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宋小米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轻轻咳嗽一声。
“那个，今天晚上的话，也很冷的。”
“玉儿白天又说晚上要看你今晚打不打呼噜。”
“要不、要不你还是过来跟我们一起睡吧！”
走了那么远的路，又喝了一碗姜汤，陆离哪还会觉得冷。
“宋小米，你说奇不奇怪？”
“我刚刚明明挺暖和的，怎么你一说，我就冷得不行了呢？”
“走走走！赶紧的！要不然我都要得冻得跟那鱼一样了。”
他说着打了个激灵，一手抱起另一床被子，一手搂起了宋小米的肩膀。
宋小米习惯性想要挣脱，却听身边男人唱起了歌。
“朋友不曾孤单过，一声朋友你会懂。”
“还有伤！还有痛！还要走！还有我！”
“宋小米，你说我唱得好不好听？”
宋小米从来没有听过陆离唱歌，骂人倒是经常听。
是呀，朋友，大家既然是朋友，就应该像朋友一样相处。
她不由转头看了一眼，发现陆离正看着她，赶紧又转过头去，轻轻点了点。
“嗯，好听！”
“想不想学！”
“想。”
“好，我教你！”
有了共同话题，话自然就多了一些。
上了床，虽然还是你在外面，我在里面，却不是背对背，而是脸对脸。
陆离小声地唱，宋小米小声跟着学。
她的嗓子非常好，还带着天生的温柔。
这让身为80后的陆离，一下子想到了周惠这个女歌星。
不同的是，宋小米的样貌要比她漂亮好多好多。
宋小米也慢慢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二人相处还算融洽。
陆离正要睡觉，宋小米却问：“陆离，你明天上午能不能晚点去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