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玲玲长得虽然漂亮,可脾气不但不温柔不说,作风也不是那么检点。
最近她看上了镇上的镇草赵远,就想打扮一番去勾引他。
可宋德远觉得赵远就一张脸好看,没钱没势的,太丢他的脸,一直都不给她钱。
她听了这话,继续在那磕着瓜子,一副要气死宋德远的样子。
“吼什么吼?你那么厉害,朝宋小米吼去呀。”
“哼,我倒要看看,那陆离到时会不会一枪把你给崩了!”
宋德远这会正在气头上,捡起地上的扫帚就要打人。
赵菊华赶紧上前道:“老宋,别呀!”
“咱三个闺女里,就她长得好,你要是打坏了,咱们去哪找个有钱有势的城里女婿。”
不待宋德华回答,宋玲玲便冷笑一声。
“有钱有势?你们也不看你们是个什么样?”
“一个是就一点小权的大队长,一个是屁都不懂的农村妇女!”
“我要是城里人,绝对不会让儿子娶你们家的女儿!”
“诶!爸!妈!现在这陆离拿了塘子,一年能多分几十斤鱼,也算是有钱人了。”
“要不这样吧,我去嫁给陆离做小,你们到时串门也方便。”
宋德华现在正恨着陆离呢,闻言再也忍不住了。
“你个挨千刀的,你要气死老子是吧?”
“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宋玲玲却嘻嘻笑了起来,转头就往院子外跑。
赵菊华赶紧拉住宋德远,一面又问:“小娼妇,你要跑到哪里去?”
宋玲玲伸个头出来:“我不是说了吗,我要嫁给陆离做小。”
“我听说他把野猪抬回来了,我现在去了,还能分条腿给你们!”
赵菊华牙一咬,放开了宋德远。
“老宋!打!打死这小娼妇!就当咱们没生她。”
宋德华拿起扫帚就追,追到门口,二女儿宋小月却顶头走了进来。
她一把抓住宋德华的手道:“爸,竺了,别闹了。”
“别人陆离现在都在队上开大会了,你再不想办法,他就骑到头上来拉屎了。”
宋德远注意力转移,赶紧问道:“开大会?怎么没有通知我?”
宋小月扔开他的手道:“爸,你是大队长,又不是队长。”
“县官不如现管,咱们队很多事,还是三叔说了算。”
“他那么护着陆离,会给你说吗?”
以前陆离就是个酒鬼,宋德华再帮,他自己不给力,也只能是白搭。
可现在这小子不但有种了,还接连两次打死野猪,长了威望。
宋德华再一帮衬,自己想动手阴他,就更难了。
“妈的,都有哪些人去了?”
“除了咱们家没有通知到,都去了。”
“你四叔也去了?”
“去了!”
宋德军个性高傲,又能靠赌牌挣点快钱,队上谁也不鸟。
现在他都去了,那就代表陆离已经有一些面子了。
宋德华赶紧问道:“那这大会是个什么会?”
“我听四婶说,陆离这次打的野猪大,供销社这两天又不收,就想给大家每家分一些。”
宋德远松了口气:“哼!不就是一两斤肉吧?”
“估计就是想讨好队上人,顺便显摆一下,让大家高看他一眼!
“这算个屁的事,老子才没兴趣去管呢。”
宋小月满脸生气地道:“爸,现在虽只是分肉,可后面呢?”
“这陆离可是和咱们家结了死仇的,他能轻易放过咱们吗?”
“你还是赶紧去看看,别让他把这事给办成了。”
自己这三个女儿。
老二只顾着读书,谁的事她都不在意。
老三则天天想跟他做对。
只有大女儿乖巧懂事,眼光也比一般人长远。
当年,就是她让自己和公社书记搞好关系的。
宋德远想了想:“你说得对!老子得去看看,他陆离到底能翻出什么浪来!”
“对了,小月,你去六大队一趟,告诉王刚,让他们大队所有陆离的债主都来要债。”
宋小月看了一眼赵菊华:“妈,这事你去办,我跟爸去!”
六大队就是陆离老家所在,赵菊华有些犹豫。
宋德远一下子发火了:“打不出来粮食的婆娘,要老子亲自去吗?快点!”
赵菊华这才嗯了一声,赶紧跑出去了。
宋德远进屋换了件干净衣裳,别上大队长的红袖章,带着宋小月,大步流星地往队上打谷场走。
野猪吊在槐树上,宋大山正挥刀分割。
肉味混着柴火烟,弥漫在整个场院上空。
孩子们围着锅台转,大人们排着队,有说有笑。
陆离站在石碾子上,正招呼宋德华和杜老六一起分肉。
每一刀下去,都带着人情,也带着分量。
宋德远背着,咳嗽一声,背着手走进去,袖章上的大队长三个字红得扎眼。
身后跟着宋小月,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陆离身上。
“陆离,你这是干什么,要带大家造反吗?”
一下子,热闹声全部低了下去。
宋德华皱了皱眉,下意识往前站了半步,挡在陆离身侧。
“哟,二叔来了。”
陆离拍了拍宋德华的肩膀,从石碾子上跳下来,脸上挂着笑。
“我还以为您忙,没空来呢。”
宋德远哼了一声:“我大小是个大队长,队里分东西,我不来看着,出了问题谁负责?”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
但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他是来找茬的。
陆离也不恼,从案板上拿起一挂肉,递过去:“二叔说得太对了。”
“这是给您留的,五斤,最好的五花。”
宋德远没接。
他低头看了看那挂肉,又抬头看了看吊着的野猪,声音不大,却能让前后左右都听见。
“陆离,我问你。这野猪是在哪打的?”
“翻水堰旁边那片麦地。”
“翻水堰归哪个队管?”
“归五队。”
“那你凭什么给六队的人也分肉?你可别说你就是单纯想分肉。”
宋小月见着老爹发话,也跟着看向分肉的村民。
“各位父老乡亲,陆离是什么人,想必大家心里都清楚吧!”
“他现在无缘无故地分肉,你们就不担心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众人闻言,立时生起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