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书馨望着台上的那道背影,美目中除了佩服,竟不知不觉多了一丝迷茫与眷恋。

这时候,她身旁的一位少女凑了过来打趣道:

“没想到我们书馨的魅力这么大,能让大才子都倾心啊。”

是的,王昭之前的作品已经传递到了刘书馨这边。

对于这个不曾露面的秀才公,几乎所有清扬县的贵女都产生了一丝好奇。

之前曾经在王昭那里买过香皂的大家闺秀中有不少认出他的身份来。

兴奋的把他那句“芊芊玉手”给众人复述了出来。

再加上这次的词句,王昭被一致认为,清扬县的大才子。

而被王昭点名的刘书馨则又成了众女当中的焦点。

刘书馨小脸微红道:“清沅姐,别乱说,人家可有家室......我们只是之前比较熟悉罢了。”

周清沅却坏笑着凑近:

“有家室又如何?这般大才,清扬县哪个女子不心动?我瞧你那眼神,早就跟着他飞走了。”

刘书馨不再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道背影,心中却是一片迷茫与酸涩交织。

而在席间,陈才已经接近癫狂。

他见周学政对王昭愈发赏识,嫉妒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他尖叫道:

“既然你说刘书馨的画是第一,那你现在就作一首!若是作不出来,你就是信口雌黄!”

看着他疯癫的样子周围的人都离他远了一些,生怕波及到自己。

王昭其实是不提倡赶尽杀绝的,但是这家伙都这样癫狂了。

自己也只能“满足”他了。

他微微思考。

今天既然都抄了,那再抄一首吧。

周学政见状连忙拿出一张宣纸和一些笔墨放在了王昭身边。

这待遇,让那些自予才子们的公子哥牙都要咬碎了。

能让四品大员给自己研墨。

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

王昭微微点头感谢。

这里的历史中没有大宋,而大周也是由农民起义给推翻的,那自然没有抗金这一说了。

所以辛弃疾大人的很多诗都没有出现。

那么现在想要抄的话那最好是找一个明朝后的。

而那位名满后世,风流倜傥的唐伯虎就成了王昭的首选。

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他再次提笔。

在场的众人无论对王昭态度如何,都踮起了脚尖想看看这次他会写出个什么。

片刻过后。

随着最后一笔墨汁甩净。

一首《题红树秋山图》跃然纸上:

红树秋山飞乱云,白茅檐底界斜曛。

此中大有逍遥处,难说于君画与君。

沉默,长久的沉默。

所有人对王昭最后一丝的怀疑也被这首诗给打消了。

“难说于君画与君.....”

周学政在旁反复地吟诵,最后发出一声长叹。

在场所有人看向王昭的眼神中已经没有质疑,只剩下敬畏。

当差距不大时人们会想着追赶。

但当差距过于夸张的时候就只剩下了仰视。

而陈才听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彻底瘫软在地上。

他知道,今日之后,他作为清扬县才子的名声是彻底毁了。

甚至要作为一个丑角在整个府城传唱。

没有人帮他说话。

甚至还有人在心里泛起了兔死狐悲的感情。

有了王昭在,还有何等人能与他争锋。

自己研究诗词歌赋又是为了什么?

而王昭则是没有想那么多。

他用这首词的原因只不过是自己和刘书馨比较熟悉罢了。

就当是照顾照顾老顾客,特意发的福利了。

周学政看着王昭,眼里满满的全是欣赏。

他微微叹了口气,有些遗憾道:

“若是你是老夫的弟子,该有多好。”

随即,周学政亲手解下腰间的一条象征身份与荣誉的玉带,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郑重地递给了王昭。

“老夫此次微服而来,身无长物。本以为这清扬县的诗会不过是小孩子们的把戏。可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了如此大才!”

“今晚你是当之无愧的魁首,总不能让你空手而归。这条玉带,伴我多年,今日便赠予你。”

王昭刚要拒绝,周学政却按住他的手,温和地说道:

“收下吧。明年乡试,你若来府城,若是没个落脚处,尽管来老夫家里,添一双碗筷这种小事,老夫还是做得了主的。”

周围的人嫉妒得眼睛都要酸出血来了。

甚至连台上的几位老爷都不由得嫉妒了起来。

学政大人的玉带,这可是千金难换的东西啊!

这不仅仅是一份奖励,更像是一份承诺。

这时候,许多人看王昭的眼神已经变了。

似乎已经把他当作了预备的举人老爷了。

要说这清扬县城的举人老爷不过数个之多,每一个在县城里都是一方豪族。

一些聪明公子瞬间恍然了过来。

纷纷围过来恭贺。

王昭的身份已经不能单纯的看为年轻的秀才了。

他已经有了进入官场的入场卷了。

如此的才情,再加上府城的学政大人的赏识,还有身后若隐若现的刘家。

这时候众人心中惊骇了起来。

不知不觉中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成长的这么快。

王昭也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也是频频的拱手示意。

在台上的陈主薄脸上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自己费尽心力和钱财准备的这场诗会就被王昭这小子拔得头筹了。

他转头看向孙老爷,低声道:

”原定的计划作废。你立刻派人告诉乌力吉的人,这段时间千万不要再出现在清扬县城周边。我们要彻底安分下来。”

孙老爷的面色也不太好。

低声道:

“他们都是胡人,不会听我们的,若是这段时间没有生铁输入,他们肯定会来的!”

陈主薄咬了咬牙:“那你去取些银子来,交给他们,让他们千万不要在这段时间来清扬县。等这家伙离开了这清扬县去府城乡试的时候,才是我们的机会。才能把一切证据销毁!”

说道这里陈主薄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孙老爷楞了一下,露出了肉疼的表情。

但随即下定决心。

诗会还没结束,就已经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