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叫我千羽就好了。”
千羽妖尊微微一笑，笑容很温和，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不敢！”
灰牙马上跪了下来，将额头抵在地上。
“在我面前无需多礼。”
千羽妖尊手指微动，一阵风吹来，便将灰牙从地上托了起来。
“敢问千羽大人，吞天大人后来怎么样了？”
灰牙低着头，不敢直视千羽妖尊。她还记人族仙帝来袭，吞天妖尊与她大战，也不知道最后谁胜谁负了。
问完她偷偷看了白毅一眼，白毅能和龙九打得有来有回，实力远没有看起来这么简单。
不过让她疑惑地是，龙九为什么要特意找上白毅？
“不要叫我大人，那是人族爱用的称呼。”
千羽妖尊摇着头说道，“吞天应该躲在哪个地方消化肚子里的东西吧，毕竟一次性吃下一座城。”
“吃下一座城？”
灰牙瞪着眼睛，面露疑惑。
“他将他的妖城全部吃了，包括你们这些效忠他的子民。”
千羽妖尊语气中带着对吞天妖尊的厌恶，“他就不配当妖族至尊。”
妖尊的职责是守护妖族子民，而吞天妖尊为了杀死人族仙帝，丧心病狂，做出背道而驰的事情。
灰牙愣在原地，一时间不敢相信千羽妖尊的话。
“小子，你也该散去身上的幻术了吧？”
千羽妖尊又将视线落到白毅身上，似笑非笑地说道。
白毅淡淡一笑，身上的幻术散去，从黑翼的样貌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他的幻术勉强骗过了吞天妖尊，却骗不过这个千羽妖尊。
这下灰牙又愣住了，黑翼居然是其他妖族所变？她居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原来是你。”
千羽妖尊眉头一挑，似乎认出了白毅。
“你认得我？”
白毅眯起眼睛，握紧了拳头，一颗心提了起来。
难道他是斩妖仙帝的事情暴露了？
“我和妖姬是朋友，对了，她如今名叫帝姬了。她曾多次传信给我，说起你的事，上面还附有你的画像。”
千羽妖尊笑着说道。
“你认识帝姬？”
白毅有些诧异。他没想到帝姬居然会认识北荒妖域的妖尊。
“你恐怕不知道，她当年建立那座地下城池，我有出不少力呢。不过她担心我和她走得过近会被斩妖仙帝误会，以前几乎不敢和我主动联系。”
千羽妖尊叹了一声，“可惜那座城池被毁了，这次来吞天这里我还想替帝姬出口气。等人族仙帝走后，替她狠狠教训一下吞天。”
当她得知吞天妖尊的手下为了得到饕餮的血脉灵泉，摧毁了帝姬的城池，心中虽然极为愤怒，却也无可奈何。
吞天妖尊和她一样都是北荒妖域的妖尊，她如果对吞天妖尊出手，定会引起妖族大乱。到时候人族修炼者横插一脚，事态会变得不可收场。
“斩妖仙帝吗？”
白毅自嘲一笑。他如今还算得上是斩妖仙帝吗？自己不但成了妖族，还救了妖族。
“恐怕你做梦都想不到，斩妖仙帝如今修为尽失，还变成了一个妖族。”
千羽妖尊对白毅没有任何隐瞒。毕竟白毅和帝姬相识，她也从帝姬口中得知白毅是妖族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其实她一直非常不理解，为什么身为半妖的帝姬能和斩妖仙帝走得那么近，只因为帝姬体内又一半的人族血脉吗？
白毅瞳孔一缩，还以为千羽妖尊是在说自己。可他很快就发现千羽妖尊的目光并没有看着他，仿佛不是在说他。
“你这是从何得知？”
“我亲眼所见，不会有错。”
“你亲眼所见？你看见了斩妖仙帝？”
这让白毅更加疑惑，他明明就在这，千羽妖尊到底看见了什么？
“不错，萧仙子和斩妖仙帝相识多年，绝不会认错。”
千羽妖尊重重点头，眼神极为肯定。
“怎么又和萧薇扯上关系了？”
白毅眉头一皱。
千羽妖尊便将妖城中的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包括龙九喊萧薇的薇儿的事情。
听千羽妖尊这么说，反而让白毅更加困惑不解了。萧薇偷袭了他，害他陨落了，发现他转世成为了妖族，居然不第一时间对他下杀手。
就在千羽妖尊准备把当年萧薇偷袭斩妖仙帝的事情告知白毅的时候，树林里传来了女子的声音。
“师姐，不会有错，刚刚有个会飞的妖族带着两个小妖落到了这边，我们动作快点儿，应该能追上。”
“你不会看错了吧？这荒山野岭的，哪有什么妖族的影子啊！”
“我发誓，我对没有看错，那个妖族的翅膀可大了！就和云朵一样。”
“既然师妹都这么说了，我们动作就快一些，免得让那几个妖族跑了。”
“唉，也不知道师尊怎么样了，她独自去对付吞天妖尊，怎么现在还没有回来。”
“嗨呀！你在瞎担心什么？我们的师尊可是人族仙帝，想要斩杀那个吞天妖尊简直是易如反掌啊！”
“就是呀，你别瞎担心了，我们师尊修为通天，对付妖族有何难？”
“你们也别太小看了妖族，师尊这次要斩杀的可不是妖族的妖皇，而是北荒妖域十二位妖尊之一的吞天妖尊，大战个三天三夜都属正常。”
“我听说以前斩妖仙帝就和吞天妖尊大战了许多日，最后打得那吞天妖尊不仅遍体鳞伤，还丢了一个眼睛，最后落荒而逃。你们说斩妖仙帝能做到的事情，我们师尊是不是肯定能做到？”
“这，这就难说了……斩妖仙帝虽说是我们师尊的至交好友，但他在人族九位仙帝中可是最擅长杀伐之术……”
“嘿呦！小师弟，你这是胳膊往外拐啊！竟然看不起我们师尊？”
“不，不是这样！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单论杀伐之术，我们师尊的确不如斩妖仙帝啊……”
一群人族修炼者有说有笑，在树林中穿行。其中就有白毅的两位熟人，萧晓寒和尤娉。
她们还没有发现自己的一言一行，已经全部落在了白毅和千羽妖尊的眼中。
“她们都是萧仙子的弟子吧。”
千羽妖尊从他们的言语间，一下就猜出她们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