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套话,姜苒特地约了奥莉丝逛街。
在商城门口碰面后,姜苒第一时间注意到奥莉丝身边的女仆。
“没想到你会带仆人出来逛街。”姜苒微笑,眼眸清澈。
奥莉丝亲密地挽住她,往商城里走:“她从小就在王宫工作,没机会见世面,所以我有空就会带她出来。”
说话间,姜苒悄无声息地观察女仆的表情。
上次她就觉得奥莉丝私底下对这个女仆应该没那么好,听见奥莉丝的话,女仆脸上转瞬即逝的诧异让她更加确认。
公主究竟为什么要出卖王室?
她今天得好好试探,找出公主这么做的缘由。
或许奥莉丝有苦衷?
她实在不愿意相信王室血脉会做出卖王室的事情。
古乐商城是京都出了名的奢侈品商城,里面的店铺日斗万金,衣服饰品等等商品价格昂贵。
能在古乐消费的都是全国乃至全球的上层人士。
奥莉丝挥霍如土:“苒苒你随便买,今天我请客!”
她把手放在女仆肩膀上,后者下意识绷紧身体。
“菲尔温,你看中的跟我说,我给你买。”
女仆菲尔温惶恐:“不不,不用了,我不缺什么。”她慌忙躲开奥莉丝的眼神。
不远处姜苒边挑选衣服边注意这边的情况,将一切尽收眼底。
疯狂购物后,他们在顶层的高级茶餐厅坐下聊天。
奥莉丝望向一层车来人往的市中心:“京都真是个好地方,寸土寸金。”
“是啊。”姜苒先顺着接话,然后自然地把话题拐过去:“你看那个展览,光是开展三天就人满为患,进去看展的门票还不便宜呢。有钱人还是多。”
“哦?”奥莉丝感兴趣:“那是什么展?我们可以去看呀。”
姜苒摇头:“其实你没必要去看,那是维特利的特别展,里面展出的都是关于维特利的历史以及遗留下来的文物,当然也有遗失的文物,最出名的非鸳鸯彩瓷莫属了。”
闻言,奥莉丝顿了顿,探量姜苒。
看来她真的没有起疑心,否则不可能主动跟她提起鸳鸯彩瓷。
这次跟兰登一起来,也是为了见证黑猎组织与宋氏的合作,帮组织顺利进入京都商圈。
如果能成功,这将是组织非常大的一步跨越,将来黑猎组织就逐步蚕食华国商圈,把所有产业都拿捏在手里。
华国人口众多,有钱人多,平民百姓更多,无论哪个阶层的钱都十分好赚。
他们必须把握好此次机会,让姓宋的那个蠢货把他们引入京都。
她淡雅恬笑:“原来如此,那确实没什么去看的必要了。鸳鸯彩瓷的丢失一直是王室的遗憾和损失,如今流落在外还没办法收回来,真希望有一天能把它们带回来。毕竟是我们王室百年前制造出来的惊世绝品。”
姜苒瞳孔微眯。
百年?
凤凰金帛才是王室百年前产出的文物,鸳鸯彩瓷是她小时候产出的,那时候盛行陶瓷类制品。
正是维特利民间陶瓷工艺最精湛和鼎盛的时候。
奥莉丝怎么会记错呢?
七十年前和百年前差别是很大的,维特利的变化更是大。
姜苒佯装淡定,试探问:“是吗?这段历史我倒是非常感兴趣,公主能跟我说说维特利陶瓷的兴起吗?”
奥莉丝恬雅微笑:“当然可以。”她开始滔滔不绝,娴熟得仿佛讲了上百遍。
一路听下来确实没大问题,如果是不懂维特利历史,或者没有仔仔细细拜读过其历史的外国人,确实会认为奥莉丝说得没错。
可惜,她前世是公主,在维特利生活二十年,对那个地方的历史变化再清楚不过。
奥莉丝所说的陶瓷生产工艺以及盛行时间是有漏洞的,不准确,反而其中混淆了好几个地方。
她真的是王室公主吗?
姜苒起了疑,但没表现出来,装作惊讶:“原来是这样,那个年代的维特利人好厉害呀!”
晚上回到家,姜苒把今天的事告诉了秦亦。
“我怀疑奥莉丝的身份有问题。”因为作为王室公主,对本国的历史是不可能记不清楚的。
如果她不是真的公主,那么帮黑猎组织偷盗王室的东西就有了理由。
一切都说得通了。
秦亦蹙眉。
事情比他想象的更棘手。
“如果她不是,那真正的公主在哪?”
五十年前贵族落败,王室没落之后,王室唯一的血脉被王宫的老仆人偷偷带回家抚养。
历史记载中,再出现王室血脉的相关记录,就是奥莉丝回归,王室复兴。
“中间那段历史好像被人为抹去了,又或者是为了逃命故意隐姓埋名,这种情况下换人是非常容易的。”
秦亦托腮,自豪地注视着老婆:“你是觉得真正的公主就在王宫?”
“很有可能!”姜苒神情专注。
在奥莉丝如此位高权重的位置,最害怕的应该是失去权利。
如果真正的王室血脉流落在外,有一天事情败露她就没办法控制了。
姜苒托腮,自然地靠在老公胸膛上:“反而是把人留在身边,更容易洗脑和控制事情的走向。”
她仔细回忆这两天与奥莉丝接触的点点滴滴,灵光一闪。
“我知道了!”
叮咚。
翌日清晨,秦亦已经出门上班,兰姨开门后通知姜苒。
“夫人,是一位自称奥莉丝公主的贴身女仆送衣服过来。”
姜苒琉璃眸沉下:“请她进来吧。”
“好的。”兰姨应声。
姜苒想到什么:“兰姨,待会我出去后你给她上茶水,‘不小心’洒到她后背上,明白了吗?”
兰姨不明所以,但在有钱人家工作最重要的就是“不问缘由”,只听从命令。
她点头:“明白了。”
过了会儿,姜苒换上朴素的居家服出去客厅,菲尔温瑟缩端坐着。
她坐到旁边拿起衣服。
菲尔温吓一跳,下意识站起来鞠躬:“姜小姐早!这是您昨天落在公主那里的新衣服。”
“坐吧。”姜苒轻拍菲尔温的肩,自己先坐下。
后者小心翼翼地跟着坐下。
好奇问:“姜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姜苒笑着摇头:“只是有个问题想问你。”
她琉璃眸犀利直视。
菲尔温瑟缩躲避视线,胆小的恨不得钻地缝里。
端详半晌姜苒才问:“我见其他仆人都是盘发的,第一天见到你我就好奇,为什么你是披发?”
王室仆人工作准则之一,就是在工作期间不得披头散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