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心渝呆住。

扯着爸爸衣袖:“爸!我没有……”

被严声教训:“闭嘴!”

宋家他得罪不起,更别提面前的人,是宋老爷最宠爱的孙女。

哪怕今天是宋小姐的错,也绝对不能讨回公道。

他想得明白,姜心渝可想不明白。

肯定是爸爸因为姜苒回家,跟秦家联姻后,又和公主成了朋友,才对她那么冷淡。

姜苒!

她把所有的恨迁怒在姜苒身上。

不远处的宋志野停下脚步,看着事态没有继续发酵才松了口气,开始调侃。

“老秦,你媳妇儿这一出差点把火烧到我身上了。”

要是宋浅月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打了,他指定少不了宋家人的一顿骂。

他可以不在乎那些人,不把他们当家人,但难免憋屈。

秦亦拍拍他的肩:“出了事有我兜着,怕什么。”

半晌,宋志野看着老秦没说话。

忽然他就释然地笑了:“是啊,现在我有你这个好兄弟,还怕他们做什么。”

跟秦亦认识之前,他确实很在乎所谓的“家人”,可那些人根本不把他当家人。

不,应该是不把他当人。

他不懂,他们能那么疼爱大哥二哥,宠溺妹妹,为什么就是把他排除在外。

好一会儿他才收起失落的神色,换上往常毫不在意的慵懒样子。

“你赶紧去看看你媳妇儿吧。”

秦亦点头:“嗯,有事电话。”

“嗯。”宋志野轻应,等秦亦走远后才收起笑容,走到栏杆边抽起烟来。

……

舞会最后的重头戏环节,是交谊舞。

大家各自找好舞伴,就可以随时走到舞池中央随着音乐起舞。

在贵族,舞会是男女交流的很好的机会,前世时姜苒是公主,其他人随意不敢邀请她跳舞。

不过她各类舞种都掌握了一些,作为贵族公主,什么都需要会,且精通。

否则需要用到那样技能的时候,丢的可就是整个贵族的脸,乃至让整个国家蒙羞。

舞池里男男女女翩翩起舞,谈笑交流,脸上都洋溢着愉悦的笑容。

忽然面前出现一只大手,她抬头。

秦亦绅士邀请:“姜小姐,能否邀请你跳一支舞?”

闻声,舞池中的人们纷纷聚焦到这边,围绕在秦亦身边伺机而动套近乎的人总算逮住机会。

大肆恭维:“听说秦总舞艺很好,我们还真是托姜小姐的福,第一次在舞会看见秦总跳舞呢。”

“是啊是啊,不过听说姜小姐才从乡下回来不久?看来秦总得多多担待了。”

“有秦总在,再笨的学生也教得会,姜小姐可得好好学啊,别踩着秦总的脚哦。”

周围爆发出松弛的笑声,仿佛这些话都是在开玩笑,但明眼人都看得清楚,那是在踩着姜苒恭维秦亦。

男人出门在外都需要一个女人衬托自己的身份,更别提秦亦这种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女伴不就是用来消遣的嘛。

秦亦蹙眉,瞥两眼起哄的人,认真地看着姜苒:“随便跳跳就好。”

没有人规定女人就要会跳舞,成为男人的玩宠。

刺耳的起哄声莫名令他烦躁。

姜苒站起来,伸出手:“不如这样吧,我邀请你跳一支舞,免得大家小看了你,也小看了你看人的眼光。”说话间她若有似无地掠过嬉笑的人们。

瞬间,他们的笑容僵在脸上,看向姜苒的目光都变得可怕。

这句话就是在点他们,刚才他们的恭维通通会变成对秦亦眼光的嘲笑。

不就在说嘲笑姜苒,便是嘲笑秦亦?

他们后背一凉,有种不祥的预感。

秦亦扫过去,薄唇微扬:“好,交给你了,秦夫人。”

他是第一次喊她“秦夫人”,是为了认定她的身份吧,免得那些人再不看重她。

姜苒琉璃眸弯起,亮晶晶的好似钩子,牢牢吸引着他的目光。

他们牵着手走进舞池中央,热舞的男女们自觉让开一条通道,边跳边全神贯注地等着姜苒的表现。

男人们暗戳戳等着秦亦出丑。

娶一个乡巴佬,真不知道怎么想的,连他们身边的玩伴的出身都不如。

女人们想着若是姜苒丢人现眼,她们是不是就有机会被秦亦青睐?

毕竟秦亦喜欢的只是脸蛋和身材,不在意身世。

姜苒伸手做出邀请状,惊呆众人。

她还真敢当众邀请秦亦?

上流舞会有个潜规则,只能男方邀请女方,或者高位者邀请下位者,否则就是对高位者的不尊敬。

从来没有女人敢在正式的舞会现场邀请男人。

真是破天荒头一回。

“乡巴佬果然不懂规矩,这下真得罪秦总了。”

“唉……为她默哀吧。”

“估计要被秦亦扫地出门咯,啧啧,领证半个月就离婚,创下豪门联姻离婚新纪录咯。”

大家都等着秦亦发怒,然而,秦亦眼睛一亮,把手搭了上去。

“啊??”

“我去,秦总怎么……”

哪个男人能忍得住这样的侮辱呢。

可秦亦淡定自若地由着姜苒带着起舞,更令人震撼的是,姜苒不但会跳,那优雅大方的舞姿完全秒杀现场所有人。

前凸后翘的完美身材配上那张美若天仙的脸蛋,温婉大方端庄的舞姿,仿若天女下凡。

从容却又高高在上。

如莲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金灿灿的顶灯洒在他们头上,郎才女貌,如此的般配。

闪耀着每个注目着的人的眼睛。

姜苒当然清楚舞会的潜规则,好奇:“为什么答应我的邀请?不怕成为圈内笑话?”虽然没有人敢当面嘲笑秦亦就是了。

“怕什么?”秦亦眯眸,定睛注视着眼前大胆又独特的女人。

他最讨厌的就是那套不成文的规定。

鹰眸沉下,秦亦神色认真:“无能者才需要制定不公平的规则约束女性,靠压迫弱者来维持脆弱的自尊心。我不需要。”

姜苒仰视着俊俏的男人,眼波顷刻间翻涌出波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