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车厢,贺凌枫开车,姜心渝坐在副驾驶。
后座上的姜文山和唐芳华对了下眼神,后者试探问。
“凌枫,小苒跟你爷爷的关系很好啊,我们都不知道呢。”
“是啊。”贺凌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那是他伯祖母,他们是一家人,关系好不正常吗?
唐芳华使了个眼神,换姜文山问:“她什么时候跟你们关系那么好的?”
之前他们也听心渝说过,但始终不太相信。
姜苒一个从村里回来的,怎么可能跟贺老爷子亲近呢。
今天一见才发现心渝说的是对的。
姜文山百思不得其解。
哪怕再迟钝,贺凌枫也听出来了姜文山话里的试探,不由得想起之前心渝怀疑他和伯祖母的关系。
还有爷爷那落寞的背影。
他微微皱眉,有些不悦。
难道在他们看来,伯祖母跟他们关系好就是有问题?
他不可能说实话暴露伯祖母的身份:“姜苒和爷爷很聊得来,忘年交吧,一来二去的关系就好了。”
很明显贺凌枫不愿意多说,再问下去反而破坏他和心渝的关系,姜文山便没再说话。
唐芳华莫名很烦躁。
搞不懂姜苒究竟想干嘛?
要是敢破坏心渝的婚事,她肯定不会饶了姜苒!
“小苒跟贺老爷关系好,是我们姜家的荣幸。”唐芳华笑眯眯,语气亲切:“不过小枫啊,你跟心渝才是一对,平时一定要注意分寸。如果小苒有什么地方越界了,还是冒犯你的地方,你可要多注意点。
你也知道小苒前不久才从乡下回来,行为举止经常没轻没重没脸没皮的,你多多担待。总之你要跟我们心渝好好的,我跟你姜伯父可等着才吃你们的喜酒呢。”
姜心渝娇羞低头:“妈~”
“这孩子,迟早的事你害羞什么。”唐芳华说得理所当然。
姜心渝轻轻捻了捻开车的贺凌枫的衣袖,脸通红。
半天没等来贺凌枫的回应,她疑惑抬头。
刹!
贺凌枫把车急停在路边,满脸严肃。
“怎么了凌枫哥哥?”姜心渝不解。
贺凌枫没回答,回头严肃地看着姜家夫妻:“我不希望你们随意诋毁姜苒,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没有你们说的行为举止的问题,更没有任何你们脑子里想的那些肮脏的事情。
希望伯父伯母以后不要再这样诋毁她。”
他实在困惑:“她是你们的女儿,为什么我感觉你们总不盼着她好呢?”
伯祖母那么优秀,重生穿越过来,怎么碰上这么一对父母。
以前跟心渝在一起时,他从没感觉伯父伯母有什么问题,他们对心渝非常好。
怎么到了伯祖母这里就那么偏心呢?
他心情复杂地瞥两眼姜心渝,轻叹,踩下油门继续开车。
车厢一路寂静,唐芳华不敢再多说话,姜心渝憋了一肚子气,到饭点看见姜苒,差点冲过去扇一巴掌。
她极力忍住了,但怒火却从未平息。
被晚辈教训了一顿,偏偏是贺家人,姜文山无法还嘴。
便把火气洒在姜苒身上。
看见姜苒跟贺云舟坐在一起,他摆出父亲的威风呵斥:“小苒,你懂不懂礼仪,有贺老爷在你怎么敢坐主座!快点坐回爸爸身边!”
原本其乐融融的姐弟俩,被莫名其妙的话打断。
贺云舟皱眉。
他们来之前,是他让姐姐坐在主座的。
姐姐不坐主座,等过几年他去天上见爸妈的时候,会被爸妈揍。
姜文山算什么东西,也敢朝姐姐发火?
真是活腻了!
正在他想回怼时,秦亦抢先一步开口。
“岳父似乎对我妻子意见很大?”
秦亦后仰靠在木制高椅背上,冷若冰霜的鹰眸凝视着对面的姜文山。
没给姜文山回话的机会,他轻放筷子。
骨节分明的手放在玻璃桌面上轻点,发出“咚咚咚”的细微声音。
在寂静的包厢内,无比清晰地印刻出人紧张的心跳。
他薄唇微抿,眉间轻蹙,显然不悦:“不如趁今天,岳父一次性说完,我倒想看看你对小苒有多少不满意。”
餐桌的氛围紧绷,令人大气不敢喘。
这时服务员推门端菜进来,热腾腾的菜瞬间被冰冻。
服务员有眼力见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劲,赶紧放好菜溜了。
姜文山对秦亦犯怵,可他是岳父,理应是秦亦尊重他。
于是他摆出架势,掩饰内心的胆怯,提高音调:“难道你认为小苒没问题?在坐的都是长辈,她一个晚辈坐主座,成何体统?
秦家最讲究礼义廉耻,这种基本的餐桌礼仪小苒都不懂,将来怎么服侍好夫家?去夫家不还是笑掉人大牙?”
“她不需要服侍任何人,包括我。”秦亦冷凝双眸。
如鹰般狠戾的眼神直射而去,令人颤栗。
秦亦眉宇间透露着不耐烦,语气却始终缓缓道来:“多了本结婚证而已,她还是她,婚姻中付出是相互的,没有女人一定要服侍丈夫的说法。
如果谁要因为这一点嘲笑她,可以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能不能为自己乱说话承担后果。
她坐在哪里都没有任何问题,更何况贺老爷,这个位置是你主动让出来的,对吗?”
正听得入神的贺云舟突然被点名,一下子回神:“对,你们来之前我让小苒坐在这里的,怎么,姜董意见很大?还是你觉得坐在这里的应该是你这个长辈?”
姜文山倒吸一口凉气,连连摆手:“不不不,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原来是贺老爷您让小苒坐在那的,我还以为……是我误会了。我只是担心小苒性子直率冲撞了你们。”
“哼,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贺云舟不怒自威:“以后说话先在心里掂量清楚了。”
“是是是,是我的问题。”姜文山腰都直不起来了。
餐桌的氛围恢复了些,姜苒这边其乐融融,反观姜家三口那边,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贺云舟满意地看着秦亦。
凭他刚才那几句话,和护着姐姐的样子,这门亲事他就同意了!
怪不得姐姐会说选对了人,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秦亦,是个良人。
以后得多撮合姐姐和姐夫才行,让他们早日假戏真做!
老头眼珠子一提溜,嘴角开心地高高扬起。
姜苒夹了个大红虾剥好,放到秦亦碗里:“喏,谢礼。”
“谢礼就这?”秦亦盯着女人丰润的红唇一张一合。
“那你想要什么?”姜苒歪着脑袋问。
秦亦眯眸敛起,唇角勾起:“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