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不重要,嫂子听说各位今晚都在,主动跟我说要过来给各位敬酒呢。”

秦柏凯冲姜苒挑眉:“我说得没错吧,嫂子?”

他慵懒笑着,眼神里却充满警告。

姜苒桌下的手握成拳。

为了明天的寿宴,她只能暂时忍耐,挤出笑容:“当然。”

有了她肯定的回答,餐桌上其他都松口气。

谁不知道秦柏凯的哥哥是秦亦?

嫂子可不就是秦亦的妻子?

虽然听说是个乡巴佬,但谁敢去招惹秦亦呢。

既然姜苒是主动来的,那他们也不需要太过害怕,酒桌上的气氛恢复热闹。

他们纷纷起杯,向姜苒敬酒。

姜苒一杯接一杯喝下去,除了脸颊微微泛红之外,没有什么醉意。

“姜小姐真是好酒量啊,跟秦总有的一拼哈哈哈。”

“来,今天第一次见到秦总的新婚妻子,我高兴,再提一杯!”

“干了!”

杯子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叮铛”声,让秦柏凯异常烦躁。

他死死盯着姜苒,后者没事人似的喝下去,让他更恼怒。

这女人喝不醉的?

还是来之前吃过醒酒药?

够狡猾!

他本想趁机灌她酒,好好羞辱她一番,让她当众闹个笑话。

没想到压根没机会。

有气吐不出的憋闷感让秦柏凯特别憋闷,他想出了新招。

斜睨着姜苒:“嫂子,来都来了,今晚大家那么开心,不如再尽兴一点如何?”

指定没好事。

姜苒淡定自若:“你说。”

前世作为贵族公主,酒量是成年后每天基本的训练项目。

外交等重要活动时,作为贵族掌权者,是需要适当喝酒的。

既然是公主,就得时刻保持优雅端庄,不能喝了酒就原形毕露,所以训练酒量以防公主轻易被灌醉闹出丑闻。

影响的是整个维特利亚王国的脸面。

在有一定酒量的基础下,她还提前吃了醒酒药,当然轻易醉不了。

没猜错的话,秦柏凯想通过灌醉让她出丑的算盘落空了,现在是换招了?

无论是什么,今天她必须达到目的。

明天秦亦绝对不能有任何事!

秦柏凯抬高下巴,轻瞥:“敬在坐的各位一人一杯酒,满杯,只要你做到,我立刻答应你的所有条件。”

“真的?”姜苒环视一圈,估量了个大概。

桌上有十五人,一人一杯倒也还好。

秦柏凯自信歪唇笑:“说到做到。”

刚才喝那么多的情况下,就算吃了醒酒药也不可能完成。

就连他都有些扛不住的酒量,姜苒一个女人更加不可能。

他坐等看姜苒的笑话,心中无比畅快。

但其他人就汗流浃背了。

他们总算看出来,今晚他们才是鱼饵,唯一的区别就是等着被大鱼吃掉,还是被更大的鱼吃掉。

秦柏凯就是那条大鱼,而秦亦是大鲨鱼。

他们坐立不安,姜苒来敬酒时他们也不敢喝,被秦柏凯一个眼神扫过来,不喝也得喝。

于是颤抖着把酒干了。

就这么一杯接着一杯,敬到一半时,姜苒明显感觉头有些晕晕的。

还有七杯,她撑着椅背停下。

秦柏凯嘲讽:“怎么,这就不行了?看来你也没那么想帮他嘛。”

明天寿宴他爸要回来的事情根本就不是真的,之前他是劝过他爸回家,只不过没成功。

今晚的酒局,他就是为了整蛊姜苒罢了。

没想到爱情使人变蠢,他说,她居然就信了。

还拼了命喝酒,简直是疯子!

他眼神黑沉下去,盯住姜苒,手臂搭在旁边人的椅背上紧抓着。

看着姜苒继续敬酒,他心里痛骂:蠢猪!

为了一个男人,至于那么拼命吗?

他烦躁地仰头干掉杯子里的酒,“咣当”砸在桌面上,站起来准备朝姜苒走去。

嗙!

包厢门被一脚踹开,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响。

“各位胆子是真肥。”宋志野抱着双臂叼着棒棒糖,流里流气的样子活像是来干架的。

身后跟着秦亦。

等餐桌上的人看清楚来人后,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凉气,呼吸停滞。

男人气场大开,冷若冰霜的鹰眸扫去,冰冻住包厢内的温度。

姜苒望向门口,略微晃动的视线下,熟悉的高大男人的身影她还是认出来了。

果然来了。

出门之前她特别跟陈叔打过招呼,以陈叔资历那么深的管家经验,肯定会察觉不对劲,告诉秦亦。

男人大迈着长腿直奔她过来,二话不说扛起她往外走。

她挣扎着:“我还没喝完呢。”

“让宋志野去喝。”秦亦冷声,语调低得吓人。

宋志野:???

有了媳妇儿忘了兄弟?

包厢内无一人敢有异议,秦柏凯快要把被子掐碎了,怨恨地瞪着抱走姜苒的秦亦的背影。

肩膀忽地一沉,宋志野沉笑:“我说凯弟弟,不作死就不会死的道理,你还是没学会。”他拍两下。

举起酒杯:“来吧各位,我陪你们喝。”

谁人不知宋志野跟秦亦的关系,更何况是秦亦下的指令让宋志野跟他们喝的,他们不敢反抗。

哪怕有些人心里看不起宋志野,觉得他在宋家不受宠,但依然害怕秦亦。

包厢内一餐桌的人闷头喝酒,宋志野干一杯,他们猛地干掉三杯。

没有一个人敢出去,也没有人出得去。

……

离开包厢一定距离,姜苒被扛在肩上脸胀红。

她晃动手机:“放我下来,我快要呼吸不了啦。”

秦亦没反应,再往前走了几步才停下,把人放下来,冷凝着。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站着,谁都没说话。

好半晌他才幽冷问:“就没什么想解释的?”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我要解释什么?”姜苒直视着,丝毫没有畏惧。

秦亦气笑了:“你倒是理直气壮。说吧,为什么跟秦柏凯来酒局?”

男人的反应在姜苒的意料之外。

她认真仰视着秦亦,问:“你为什么生气?为什么想知道?我们又不是真的夫妻,只是签订了契约而已。”

她想要确认秦亦对她的感觉。

这份生气究竟是占有欲?还是吃醋?

不知为何,姜苒的话莫名让他烦躁,他刻意忽略心里的信号。

尖酸开口:“是,所以你就迫不及待找男人?着急想跟我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