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梨又买了一块「肥沃的土地（1X1）」。
虽然她现在还没有种子，但是一看见这个，就感觉自己的DNA动了。
她绕着小岛溜达了一圈。
把土地选在了帐篷的斜前方。
现在就剩「直播」和「公告」没有查看了。
「直播」一点开，就如同一块不需要幕布的巨大投影。
还是超高清3D环绕音效的那种。
所有板块都可以跟随自己的念头进行点击、关闭或是划走等操作。
莫梨点评：有种沉浸式看鬼片的感觉。
而「公告」似乎并不需要玩家主动点开，它会自动播报。
比如现在——
“讣告，排行榜前任第一名，首席玩家「信徒」确认陨落。”
“讣告，排行榜前任第一名，首席玩家「信徒」确认陨落。”
“讣告，排行榜前任第一名，首席玩家「信徒」确认陨落。”
这条信息足足在莫梨的眼前循环了三遍。
第一名啊…首席玩家…
光是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
这样的人竟然也逃离不了吗？
莫梨感叹了一句。
她刚想叉掉，就听见脑海里传来“叮咚”一声。
“「富裕的守墓人」已触发。”
“获得金币X10001。”
一万零一？
哗啦啦——
莫梨停在原地，神色微愕。
无数金币凭空涌现。
她睫毛颤了颤，抬眼看向这无月的长夜。
看起来光明并不垂怜这里。
但那些金色的微芒，正倾泻而下。
它们义无反顾地坠落，成为了独属一人的地上星。
于是她一眼望去，便不止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公告」仍在滚动：
“接下来即将播放玩家「信徒」的谢幕词——”
一道温润的男声响起：
“此去无回路。”
“衷心祝愿各位，行至世界终章。”
“最后，请不要惧怕漫漫长夜。”
“晚安。”
最后一句轻得好像耳边的呢喃。
风一吹就消散在夜空——
“这是第一万零一次。”
叮咚。
最后一枚金币沉沉落下。
发出清越而孤寂的回响。
莫梨的心脏也跟着颤了颤。
她好像梦见过这个声音。
但仔细去想时，大脑中又一片空白。
“一万零一…”她捂住心口，低声重复。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信徒」又是谁？
为什么会触发「富裕的守墓人」？
明明是她自己的「职业」，却好像与她自己无关一样。
莫梨站在一地的金币里。
最初的光辉很快黯淡下来，黑夜依旧漫长。
这些金币唯一照亮的，只有她的眼眸。
半晌，莫梨忽然歪着头问了一句：
“我现在是不是能一拳打爆副本？”
一片寂静。
系统的声音迟缓了几秒才响起。
它似乎比之前变得更加有感情，嗤笑了一声：
“人类总是妄图拥有无法掌握的力量。”
“根据数据，您目前的身体最多承载五枚金币。”
“一旦超过这个数量，这具皮囊会率先背叛您的妄想。”
莫梨无趣地摆摆手，她把金币收回系统背包，就钻进了帐篷。
然而，她刚准备闭上眼，面前就浮现出两行字：
「生命值-1，恶化debuff持续掉落中」
「生命值-1，失血debuff持续掉落中」
她抬手，果不其然见到原本已经止住的伤口又开始往外渗血。
莫梨绷不住了：“我什么都没干它就恶化了？”
系统冷冷回应：“就是因为什么都没干才会恶化。”
“你以为替命鬼的攻击是那么简单的？”
莫梨恍然大悟：“原来那叫「替命鬼」，难怪一直嚷嚷着什么交换啊给他啊一类的。”
系统：就多余说这一句。
失血让人头脑发晕，但恶化又使伤口隐隐作痛。
一整个无法入睡。
莫梨打开面板：
「当前生命值：60/100」
不容乐观啊，那两个debuff仍旧依依不饶地发挥着作用。
帐篷的每小时恢复1点生命值，远远跟不上掉血的速度。
像是为了应景似的，一声闷雷忽然炸响。
紧接着便是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
原本还算适宜的气温急速下降。
这场大雨似乎与寻常见到的有所不同。
它将地面砸得啪啪作响，又和狂暴的风狼狈为奸，把小小的帐篷欺负得左摇右晃。
后半夜，莫梨掀开了一点帐篷帘。
小岛周围的水位没有上涨。
暂时不用担心被淹死，大概是目前唯一的好消息。
「生命值-1，失温debuff持续掉落中」
太冷了，睡袋的保暖作用变得微乎其微。
她伸手感受了一下外头的雨滴。
与其说是雨，不如说是来势汹汹的雨夹雪。
冰冷刺骨，偏偏还砸得人手掌发红。
莫梨在现实里见到的雨夹雪往往是绵密的，像沾了冰水的云朵。
而这里的，更像是披了一层云雾外壳的细碎冰渣。
「警告！警告！生命值低于健康水平！」
「当前生命值：50/100」
失血的debuff在莫梨又裹了几层卷纸后消失。
但恶化和失温却暂时处理不了。
她目前的等级无法在「交易行」里购买单独的被子和衣物。
而最低级的取暖设备「无需插电的便携式小太阳」也需要LV.3。
“我要进副本。”莫梨说。
系统幸灾乐祸地拒绝了：“亲亲，您现在处于副本冷却CD中。”
“为您播报，当前副本冷却CD剩余：20h。”
相当于基本上有接近24h的副本冷却CD。
意思就是，想要再次进入副本起码还需要等到第二天的夜晚。
莫梨深深的感觉到自己低估了系统的阴险程度。
「交易行」无法购买治疗道具，她的「恶化」得不到治疗。
等级不够，也无法购买保暖装备，「失温」同样无法解决。
这是要让人硬抗啊。
系统像是察觉到她在想什么，慢悠悠道：
“只有强者，才配在黄昏之地立足。”
“这是最基本的优胜劣汰。”
莫梨想骂它，优你老母。
但生命值持续降低甚至带来了「疼痛抗性降低」「高热」等状态。
她有点没力气骂人了。
莫梨翻出自己的道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超级卫生卷纸」，里三层外三层，费力地把自己裹成了一个木乃伊。
眯一会就起来换一次卷纸。
虽然效果有限，但还是勉强熬到了天亮。
「当前生命值：30/100」
太阳升起的那一刻，雨停了。
失温的debuff随之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