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景臣这毫不在意的模样，让虞姝晚有些摸不着头脑。
回去时，封景臣开着车。
虞姝晚坐在副驾，她低着头，依旧想不明白封景臣对苏清语的态度问题。
而封景臣看着她全程低头，又想到她一个人跟着苏清语来这种地方，语气就变得不好起来。
“谁叫你跟着她出来的？”
虞姝晚冷不丁地听到这话，一时也有些微楞，但很快，她就轻哼一声，自嘲开口。
“怎么？我这个小三不配和你的未婚妻出来？”
这话一出，封景臣立刻皱眉，语气低沉，“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虞姝晚不再说话，扭头看向窗外。
车里的气氛一时间沉寂下来。
过了许久。
直到虞姝晚听到封景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紧接着，他的声音也再次响起。
“苏清语心思龌龊，你不应该和她过分接近。”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倒是显得无比沉重。
虞姝晚愣了一瞬，转过头看着他。
封景臣却并没有看她，只是面色微沉，手掌紧紧地握着方向盘。
虞姝晚此刻说不出自己是个什么心情，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撕开，空而轻飘飘的，连带着呼吸都变得轻而缓慢。
她眨眨眼睛，慢慢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你这样说苏小姐……”
她开口，话说到一半，似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停顿一下。
此刻，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来。
哒哒的雨滴落在车架上，又顺着车身的弧度下滑。
虞姝晚看着车窗外面，旁边的车辆打开近光灯，雨水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光亮来。
她长舒一口气，接着继续说。
“你是什么意思？”
虞姝晚觉得，她越来越看不明白封景臣了。
分明他曾为了维护苏清语，刻意说虞清的病情是意外导致。
可现在，他又对苏清语如此贬低。
“字面意思。”
封景臣的声音有些过分地平静了。
他的声音停顿片刻，似乎在纠结，可最后他还是开口。
“我不喜欢她。”
此刻，正好绿灯亮起。
虞姝晚的心也飘了起来，并快速跳动着。
她张嘴，想要问，既然如此之前你又为什么要维护她？
可她犹豫一瞬，到底是没有问出口。
女人心中的思绪乱飞，她瞧着，竟不知先问哪一个，而其中的哪一个又是正确的答案。
车子刚刚向前行进一顿路程，男人放在中央扶手箱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虞姝晚看过去，来电是安助理。
她瞟了眼男人，正犹豫时，就听他讲，“帮我接。”
见封景臣都开口了，虞姝晚也就按照他说的做了。
“封总，我们现在已经将苏小姐接出来了，杨金海下了药，这恐怕是……。”
电话那边的声音很嘈杂。
虞姝晚甚至都能从中听到苏清语的声音，她似乎很难受，又哭又叫的。
封景臣很显然也听到了，他皱起眉头，声音里透露着烦躁。
“交给苏总处理。”
安助理立刻就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耐烦，应声之后，紧接着便挂断了电话。
而虞姝晚的脸色却有些发白。
她大概能猜到苏清语是喝了那个酒。
毕竟，在她跑出门时，杨金海似乎正在给苏清语灌酒。
回想着电话那头苏清语的痛苦叫声，虞姝晚忍不住低下头去，双手不自觉地发抖。
在这通电话挂断之后，车内又陷入了安静。
鹿苑公寓。
虞姝晚许久没有回到这里，可这的陈设摆件并没有变样，甚至连灰尘都没有。
看来，这段时间一直有人在打扫这里。
“吃什么？”
封景臣站在玄关处，正脱着手上的腕表。
他丝毫没有被刚刚的那通电话所影响，声音一如往常一样平稳低沉。
可虞姝晚却不行，她此刻根本没有胃口，苏清语的哭叫声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要睡觉。”
她沉默片刻，如是说着，又步伐沉重地往楼上走去。
而封景臣却并没有阻拦，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上楼。
很快，安助理那边就收到了一个消息。
——你这月的全勤扣除。
他看着封总发来的消息，百思不得其解。
另一边。
虞姝晚一上楼就钻进了卧室的浴室里。
温热的水流自头顶冲刷而下，极大的缓解了她内心的不安和慌乱。
她从未想过害人，可事情一旦做出之后，才猛然发现对方会承受怎样的伤害。
封景臣进入卧室时，就听到了浴室里传来的水声。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
“不出来？”
他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看虞姝晚呆站在花洒之下，如此问道。
虞姝晚听到他的声音，从思绪中回神。
她抬手，关掉花洒，“马上。”
封景臣挑眉，去一旁的隔间拿浴巾。
在女人踏出浴室的那一刻，干燥略带香味的浴巾便裹了上来。
她整个人被浴巾裹着，也被男人的手臂圈抱住。
“我自己走！”
出了浴室的虞姝晚直接被封景臣打横抱起，这让原本还有些愣神的虞姝晚瞬间回神。
她挣扎着，却又怕自己掉下来，只能抱住男人的脖子。
这分明就是欲拒还迎的姿态。
封景臣感受着，自然是满眼戏谑地看向她。
他没说话，仅仅这个眼神就让虞姝晚涨红了脸颊。
如今天气渐冷，可公寓里却依旧温暖。
虞姝晚被男人放在沙发上。
她自己用浴巾擦拭着头发上的水，而封景臣则去浴室取吹风机。
男人似乎很享受给她吹头发。
并且，他的技术比之前更好，竟还会用手指轻顺发丝。
嗡嗡嗡。
耳边是嘈杂的风声，可虞姝晚却并不觉得吵闹，甚至在这份噪声中，心情变得无比平静。
她闭着眼，差点睡着。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封景臣又将人抱回**。
虞姝晚躺在**，看着男人坐在床边脱衣服的背影，抿嘴，轻声开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听到这句话，封景臣微愣。
虞姝晚从不会这样与他聊天，他们俩之间，争吵总大于平和。
他回过身，和虞姝晚对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