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语在医院和虞小姐起了争执,两人很快就被保安分开,虞小姐应该是没有大碍的。”

安助理在汇报这个事时,声音里透露着小心翼翼。

但封景臣仅仅只是停下翻书的动作,并没有开口打断他。

于是,安助理的汇报还在继续。

“在这之后,苏家这边已经有人在调查虞清女士的住院信息了。”

听着安助理的汇报,男人的脸色未变,视线一直落在手中的书籍上。

他许久没有回应。

安助理忍不住叫了一声,“封总?”

直到安助理再次说话,封景臣才有了反应。

他依旧看着报表,头也没抬,“病房加强人手。”

看样子他并不打算阻止苏清语的调查。

安助理听到这话,先是一愣,但与封景臣多年来形成的默契,让他立刻就笑了一声,“是,我马上就去办。”

他说着就离开办公室,可还没出门就又被叫住。

“让她来我办公室。”

没有指名道姓的一句话却也瞬间就让安助理明白其中的意思。

虞姝晚刚刚到达公司,就立刻被几个前台笑眯眯地迎接。

“虞小姐中午好。”

经过几天的熏陶,虞姝晚已经能够自然地面对这份热情。

她轻笑一声,想着简单打个招呼就算了事。

但没想到,前台看她要走,连忙又叫住她,甚至还有一个人向她走过来。

“虞小姐!”

虞姝晚停下,视线落在那个朝自己走来的前台身上。

“虞小姐,封总叫你去他的办公室。”那前台倒了跟前,一边说,一边将电梯卡递过来。

虞姝晚低头,目光落在那张电梯卡上。

整个封氏会用上电梯卡的电梯并不多,仅仅只有三座电梯会得用上,而且基本都是集团高层的专用电梯。

前台递过来的正是封景臣的电梯卡。

她的意思不言而喻,虞姝晚也没有矫情,毕竟乘坐专用电梯会比公用电梯更加舒适和便捷。

她接过电梯卡,对眼前的前台笑道:“好,谢谢。”

眼前的美人本就美得不可方物,此刻又笑着,便更加耀眼夺目。

前台一时晃了神,醒神之后,才发现美人已经离去。

“乖乖,怪不得封总这么迷恋虞小姐,简直太美了!”

虞姝晚却并不知道前台对自己的评价。

她此刻乘坐着电梯往封景臣所在的楼层而去。

专用电梯的叮声响起之后,众人纷纷看过去,安助理则立刻走过去。

“虞小姐。”

电梯门一开,虞姝晚就听到了安助理的声音。

她顺着声音的位置看过去,轻点头,“安助理。”

虞姝晚一边说着一边走出来。

她的头发披散下来,刻意笼络在脖子和胸前,以遮盖苏清语造成的掐痕。

安助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在前方带路。

“封总,虞小姐到了。”

随着这个声音的响起,虞姝晚也踏进了封景臣的办公室。

其实被叫来办公室,虞姝晚丝毫不觉得意外。

毕竟她从昨晚开始就无视男人的消息,要不是他借着陈青之口威胁,她还不一定会来公司呢。

于是,在往办公室走的时候,虞姝晚就已经做好了被男人质问的意思。

“听说你和苏清语在医院发生争执了?”

然而,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封景臣却冷不丁地开口问道。

虞姝晚瞬间愣住,她看着抬眸看过来的男人,心中的惊愕逐渐被愤怒和委屈占据。

她咬唇,一双美目瞪大,其中带着点点波澜水光。

虞姝晚实在是没料到封景臣是为了这件事,她心中下意识就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事。

分明在封景臣的表述中,他根本就不喜欢苏清语。

可现在的他又为什么会替苏清语出头?

虞姝晚想不明白,自作多情的难堪堵满她的心间。

“这件事是苏清语先挑起来的。”

她垂下眸子,掩藏住里面的情绪,声音清冷且疏远。

早已熟悉女人的封景臣听到这个声音,哪里不清楚她心中的不愉快?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不愿意让虞姝晚去以卵击石。

“就算这样,你也不必……”

“看来封总是对苏小姐念念不忘啊。”

封景臣的话还没有说完,虞姝晚便冷哼一声,脸上带着笑,满目的嘲讽。

她眼中的情绪惹得男人眼底闪过一抹烦躁。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皱着眉,慢慢起身。

虞姝晚察觉他的意思,后退一步,拉开安全距离,但嘴上的话却一刻也不愿停。

“我难道说错了?要不是对苏小姐有情,又为什么会三番五次地偏袒苏小姐?”

“我什么时候偏袒她?”

封景臣登时咬牙,步伐加快,直逼虞姝晚面前,将人围在墙壁和自己之间。

他一边说话,一边低头,和女人对视着。

男人的眼眸深邃且深情。

虞姝晚向来不喜欢和他对视,当即就转过头去,“这你自己清楚。”

听此,封景臣气得笑一声,撩动她的发丝,就要说话,目光却一下子触及到了那白皙脖颈上的红紫掐痕。

男人原本想说的话立刻停住,心疼的情绪瞬间从心底奔腾而上。

他轻抚那片区域,眼眸微沉,“她做的?”

虽然是询问,但男人的心中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是又怎么样?”

虞姝晚抿嘴,抬手将男人的手打开,语气冷漠得没有起伏。

三番五次的退让示好全部都被女人无视否定,封景臣的心里也翻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虞姝晚的后背紧紧贴在墙壁上,回避着男人的目光。

“我没闹脾气,毕竟苏小姐是封总的未婚妻,偏袒几分是应该的,”

封景臣皱眉,又逼近几分,抬起女人的下巴。

“我就不能是偏袒你?”

虞姝晚看向别处,“那还真是谢谢封总了。”

她的表情无所谓且略带着嘲讽的意味,摆明了没把封景臣的话当回事。

看着她的态度,封景臣只觉得愤怒和委屈,“虞姝晚,你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你什么时候偏袒过她!”

“那我再问一次,我妈为什么会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