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沈茵猛地听到季昱叫自己名字，呼吸一滞，轻轻撩动眼皮，低声应道：“是，季总。”
“你做部长这么久，怎么就这段时间光出岔子？”
短短的一句话就让沈茵的额角渗出冷汗来。
她低着头，声音轻且弱，“是我看管不力。”
听到这话，季昱向她投递过去一个眼神，眸子里平淡到没有一丝波澜。
“再有下次，你直接走人。”
沈茵没想到季昱会这么无情，她猛地抬起头，满目震惊。
季昱和她对视着，依旧没有心软，“有意见？”
“没有。”
沈茵摇头，轻声应答，可心中的痛楚却一分不减。
眼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人都低着头不敢再说话，季昱起身，整理一下外套上的褶皱，开门出去了。
虞姝晚在工位坐下的第一时间就开始写昨晚没有完成的意向书。
季昱走过来时，她的意向书已经完成，正拿着u盘打算去打印。
“要去做什么？”
看到虞姝晚杵着拐杖起身，季昱立刻走上去，虚扶在她身旁。
虞姝晚猛地听到季昱的声音，有些惊讶，再一看，季昱就已经站在了她的身旁。
“要去打印室，打印意向书。”
她朝着季昱晃了晃手心的u盘，笑着说道。
季昱一把将她按回位置，并拿过她的u盘，“我去，你就好好坐着。”
他的这套做法和说辞，立刻就引起了周围同事的侧目。
他们不敢正大光明地看过去，只能偷偷摸摸地看。
但虞姝晚还是察觉到了，她飞快地瞟了身旁的洛甜甜，忙拽住转身就要走的季昱。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要起身。
可季昱已经打定主意帮她，大手一抬，又把人摁了回去。
“别逞强了。”
他说着，抬手又想往虞姝晚的头上放，可到底是忍住了，重重拍了下女人的肩膀。
虞姝晚没有发觉他的小动作，只为他的体贴红了耳尖。
就在季昱离开之后，虞姝晚的手机上传来一条简讯。
封：人呢？
虞姝晚看到这条消息，心中一滞，犹豫许久，便打算将手机熄屏，忽视这条消息。
可紧接着，男人的信息又发送过来。
封：晚上接你下班。
虞姝晚咬唇，呼吸重了几分，却还是在犹豫之下发送消息过去。
——不用。
她已经打定主意要远离封家，远离封景臣。
在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虞姝晚就再也没有收到过封景臣的消息了。
看着安静的手机，虞姝晚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感觉心酸起来。
好在，季昱很快就拿着打印好的意向书过来，两人的对话，让虞姝晚不再沉浸于封景臣所带来的酸涩情绪中。
“是关于封氏项目的意向书？”
季昱将意向书递给虞姝晚，又忍不住确定一句。
虞姝晚点点头，扬起头对他淡淡一笑，“嗯，你看过了吗？”
“没有，这个你要先交给沈茵过目。”
季昱其实看过了，但他并不想让虞姝晚借此和封氏有交集。
因此，他收回手，靠在她的工位上，笑眯眯地看着她。
虞姝晚沉默一瞬，看到沈茵进门，立刻起身想要将意向书递出去。
“沈部长。”
沈茵在进门时就看到了站在虞姝晚工位旁的季昱，本想当作没看到走过去，可偏偏虞姝晚开口把她叫住。
她停下来，看了眼同样看过来的季昱，这才看向虞姝晚。
“什么事？”
虞姝晚撑着身子靠在工位的桌子上，“这是我写的意向书。”
沈茵挑眉，有些不想接，可季昱就在一旁看着，她还是接过。
她翻开查看，只看了两三页，心中就有了些欣赏之意，可即便如此，她依旧不太想承认虞姝晚的优秀。
“我还是想要负责和封氏的项目。”
虞姝晚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心中带着些忐忑。
沈茵听到这话，目光从意向书上移开，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季昱。
季昱此刻脸上带着笑。
“嗯……”沈茵很想要拒绝，可她才刚刚被季昱敲打过，自然也不想触他的霉头。
虞姝晚察觉出她的犹豫，心下一横，表示决心道：“如果我没有办法拿下这个项目，那就我辞职！”
季昱立刻看过去，眼里带着思量，可他很快就移开目光，将里面的情绪掩盖下去。
沈茵被虞姝晚的这番话惊到，可她作出的承诺却又实在让她心动。
“季总，你怎么看？”
沈茵笑盈盈的，将问题甩给季昱。
季昱却看她一眼，“你作为她的直属上司，这件事你来定夺。”
沈茵听了，只略微沉吟片刻，就开口说道。
“那既然这样，就给虞小姐一次机会吧。”
她本以为这样的结果会让面前的两人都满意。
可季昱却在听到这话时向下瘪嘴，看样子很不满意沈茵的处理结果。
沈茵看着他的表情，心中不由得一个咯噔。
难不成季昱他不想让虞姝晚接手这个项目吗？
“谢谢沈部长，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的！”
顺利拿下项目，虞姝晚的脸上都泛着光，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季昱阴沉着一张脸。
“季总？”
沈茵倒是第一时间发现了季昱的不对劲。
可季昱只丢下一句好好做项目，就离开了秘书办公区。
而另一边。
封氏的安助理在几分钟之后，得知了季氏那边更换负责人的消息。
听到新消息，安助理不敢耽搁，直接找到了封景臣。
“封总，季氏那边的项目负责人换了。”
封景臣一听到季氏，眼底的烦躁便立刻涌上来，声音也变得更加低沉。
“换这么勤快？”
他说着，闭眼捏捏鼻梁，心情更加烦躁。
“是啊，不过，这一次他们换的是虞小姐。”安助理小心翼翼地递上手机。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安助理和季氏对接人的聊天记录。
听到虞小姐三字，封景臣睁开眼，也不去看桌面上的手机，哼笑一声。
“就这种人，也就虞姝晚那个蠢货才会给他干活。”
安助理听出他在阴阳季昱，却不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