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姝晚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疲惫。
这句话她说的又轻又飘,只要留心些就能发现情绪的不对。
可偏偏虞清还真没能发现女儿的不对劲,只听到这句话,她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陆荣兰的告诫。
“你这孩子,夫人都说了要收你做干女儿,封家小姐又怎么会配不上季氏少爷呢?”
虞姝晚听到这里,睁开了眼。
目光呆滞,眼神暗淡无光。
“……妈,我先挂了。”
她一句话也不想多说了,直接挂断电话。
手机随意抛到一侧,虞姝晚就这样半靠着沙发,盯着天花板出神。
暂停她思绪的是一通电话。
虞姝晚没低头,摸索着拿起手机,不出所料是封景臣来电。
她自嘲一笑,又手机随意丢开,不予理会。
虞姝晚又坐了一会儿,等到电话铃声结束,她起身,走到门口,更换了开锁密码。
她没有拿手机,也没有拿陆荣兰给的那堆奢侈品,直接往楼上走去。
路过餐厅时,里面飘来的饭菜香味诱人。
虞姝晚转过头看一眼,阿姨将饭菜罩在罩笼下,里面的东西模糊不清。
她没有停留,继续上楼。
而另一边,电话一直没能被接通的封景臣则是彻底黑了脸。
“封总,还要买吗?”
安助理提着大包小包站在一旁,苦哈哈地笑着。
封景臣看一眼已经拿不下的购物袋,心中郁气更甚,“回去了。”
听此,安助理总算是真情实意地笑了一下。
鹿苑公寓。
“滴滴滴,密码错误。”
在第三次听到这个声音时,封景臣的脸色已经不能再用阴沉来形容了。
安助理站在一旁,都要哭了,“封总,我马上叫开锁的来。”
封景臣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开锁师傅很快就将门打开。
封景臣率先进去,一进去,他的视线就被沙发上的奢侈品包装袋所吸引。
对于这种类型的东西,封景臣自然是不陌生的。
可正是因为不陌生,他才会愣住,毕竟这样的东西并不是虞姝晚能够买得起的。
既然这样的话,这些东西又会是谁送的?
封景臣慢慢走过去,看见虞姝晚的手机也躺在沙发上。
他立刻想到了今天怎么也打不通,甚至还占线的电话。
大概是想到一种可能,封景臣的心跳瞬间加快。
他几乎没有迟疑,立刻朝着二楼走去。
身后,安助理正在和开锁师傅交谈,而封景臣的脚步已经越来越急,他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
来到二楼,他的呼吸逐渐加重,猛地打开主卧的门,就听到浴室里传来水声。
封景臣的身体瞬间僵硬几秒,紧接着就是无尽的怒火自胸中喷涌而出。
“虞姝晚!”
他大叫着女人的名字,步伐极快地走到浴室前。
没有敲门,更没有其他的询问。
封景臣几乎是将门踹开的。
浴室里水气蔓延,雾蒙蒙一片。
浑身**的女人躺在浴缸里,头发披散而下,自然地浸泡在水中。
因为男人的突然闯入,虞姝晚尖叫着护住自己的身体,又往下躺了一点,将大半张脸都泡在水里。
可她很显然忘记自己泡的只不过是普通的热水。
虽比起冷水会更加浑浊一点,但几乎也是透明的。
她藏在水下的身体,完全就被站着的男人尽收眼底。
更何况,虞姝晚下意识用双臂遮挡住更容易暴露的上身,对于其他部分的遮挡,她根本就还没有意识到。
封景臣原本被怒气冲昏了的头脑。
此刻身处这水雾朦胧的浴室里,他的脑子却又变得无比清醒。
他就站在浴缸前,视线由女人的眼睛向下,慢慢划过她的身躯,最后落在女人因为害羞而蜷缩起来的脚趾上。
虞姝晚的脸蛋红红的,也不知是泡得太久,还是因为男人的出现而害羞。
“你干什么!”
又或者是气的。
总之,虞姝晚的脸蛋通红,瞪着封景臣的眼圈更是染着点红色。
封景臣张了张嘴,却也说不上来。
他难得也觉得不好意思,别过脸去,“没有。”
“那你出去啊。”
虞姝晚看他依旧站着不动,忍不住说道。
可她的这句话并没有让男人产生离开的想法,反而又走近几步。
“不能看?”
封景臣在浴缸前蹲下,直视着虞姝晚的眼睛。
他这句话实在是问得太理直气壮了。
甚至他的眼睛里还带着戏谑,仿若就是在说,你全身上下,我哪儿没看过?
虞姝晚没有办法反驳他的意思。
可下定决心想要结束这一切的她,又厌恶着男人的步步逼近。
于是,虞姝晚往后退开一点,后背贴着浴缸的壁墙。
“你出去。”
她固执着重复自己的意思。
熟悉虞姝晚的封景臣,怎么会看不出来女人对自己的抗拒。
他心下一沉,转而问起楼下的奢侈品。
“那些东西是谁给你的?季昱吗?”
哪怕已经和封景臣相处了很久,虞姝晚还是无法跟上他跳脱的思维。
她看过去,奇怪又无语。
“你在说什么啊?”
虞姝晚依旧抱着自己的身体,此刻她蜷腿坐在浴缸里,尽量遮挡自己的身体。
“那些衣服首饰。”
封景臣冷眼看过来,虽面无表情,但还是能感觉到他的心情很差。
虞姝晚又想起陆荣兰,当即瘪嘴,“那是夫人给的。”
她说着,慢慢站起身。
这个水已经泡很久了,水温此刻已经降下来。
虞姝晚没必要一直泡在里面。
可她一站起来,身体就全部暴露在外。
封景臣想要说的话,也因为她的动作而停止。
他依旧蹲着,视线随着虞姝晚的起身而往上。
虞姝晚知道他在看自己,紧张地咬唇,却又只能强作镇定地用浴帽遮掩一二就跨出浴缸。
封景臣起身向她伸手。
“不用你帮。”
但虞姝晚还是固执地拒绝他的接近。
浴缸里水已经快要溢出,甚至在浴缸的外壁以及浴室的各处都蒙有一层水雾。
虞姝晚迈单脚出来,她摇摇晃晃的,想尽量保持着平衡。
但迈出去的脚踩在了湿滑的瓷砖上,她吓得惊叫一声,双手下意识去抓东西以保持平衡。
而封景臣之前伸出的手并没有收回。
纤细精致的手与男人那骨节分明的大手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