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姝晚听着虞清的这句话,缓慢摇头。

“妈!”

她满腔的委屈和痛苦,也只能化成这么一个字。

虞清笑着摸她的脸,“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要不休息一段时间?”

虞姝晚根本说不出口真正缘由,她摇头,心中悲凉凄厉。

“没,我回去了。”

她转身,低着头告别。

虞清看着这样的虞姝晚,也觉得不好受,她下意识抓住女儿的手,“晚晚,要不还是别回去了。”

可虞姝晚摇头,她想尽量笑一笑,可嘴角却怎么也扯动不了。

她推开虞清的手,转身离开。

封家大厅。

虞姝晚正低着头向外走,却忽的撞进一人的怀抱。

她抬起头,见到封景臣的脸,立刻低下头,就要从旁边离开。

但是封景臣却抬手将她拦住,“干什么去?”

“跟你有什么关系?”

虞姝晚冷声,对男人根本就没有好脸色。

她说罢,立刻就要走,可是封景臣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之大,险些将她扯倒。

“难不成你这样了还想去找季昱?”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些咬牙切齿。

虞姝晚抬眸,一时没明白封景臣的意思。

而紧接着。

封景臣弯腰,贴在虞姝晚的耳边轻声说道:“季昱能接受?你可是才被打上我的标记。”

虞姝晚听到这话,瞬间一僵,她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前不久在茶水间里发生的事情。

她又气又恼,更有屈辱。

虞姝晚猛地用力,一把推开身前的男人,可他的手还抓着女人的胳膊。

“怎么?是我理解错了?你刚刚……”

啪!

眼看男人还要继续说,虞姝晚忍无可忍,一巴掌甩上去。

虽然此刻她没有什么力气,可也是铆足了劲儿地挥过去。

因此,男人的脸被带得微微一偏。

“无耻!”

虞姝晚的声音压低从齿间硬挤出,带着愤恨和怨念。

封景臣愣愣地看过来。

他看的很认真,可因为虞姝晚包裹得太严实,他根本就看不清她的眼睛,更别说她的脸。

虞姝晚无奈又疲倦,趁着男人愣神,一把甩开他的手,“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

封景臣看女人又要走,连忙追几步,拦住她的去路。

“不用。”

虞姝晚现在对封景臣避之不及,哪里可能让他送?

她只是简单回一句,就要绕过男人离开。

可封景臣哪可能这么简单就放过她,脚步一动,就再次拦下来了她的去路。

“让开!”

虞姝晚没了耐心,皱着眉怒吼。

“我送你。”

封景臣根本不管她,知道女人不会同意,便强硬拉着她走。

“放开!我不要你送!”

虞姝晚立刻挣扎起来。

可是她的力气根本就抵不过男人,更何况现在的她精神也很疲惫,也就显得更加虚弱。

封景臣沉着脸,连拉带拽地将人带出大厅。

而二楼,陆荣兰隐没在角落中,将两人之间的争执和吵闹尽收眼底。

想着刚刚封景臣对着虞姝晚的态度。

陆荣兰的面色微微一沉,紧接着便拨通了一个电话。

“清语,刚刚你走得太匆忙了,阿姨都忘了还有个东西要送给你,你明天过来一趟,可以吗?”

电话刚刚接通,陆荣兰就立刻开口。

听着陆荣兰的话,苏清语先是有短暂的愣神,紧接着便立刻心领神会地笑了笑,“好啊,那我明天就过来再看看兰姨。”

而另一边。

虽然虞姝晚坐在了车上,可她却一句话不肯说。

她扭过脸,根本不看封景臣,眼睛一直盯着窗外,甚至坐姿都透露着警惕。

封景臣好几次扭头看她,却也只能看到女人的后脑勺。

到了鹿苑公寓。

虞姝晚率先下车,大步流星地朝公寓走去。

“虞姝晚!”

封景臣慢了一点,他在身后大声叫着女人的名字。

可虞姝晚根本不听,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

大概是为了躲避封景臣,虞姝晚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钻进浴室。

封景臣还想跟进去,可里面的女人就像是有透视眼一般。

“滚!”

大概是因为有墙壁的阻隔,女人的声音有一点不真切,但依旧能听出里面的怒气和烦躁。

听到这话,封景臣原本想要推门的动作一顿,几秒的犹豫之后,他退至沙发上坐下。

而在浴室里的虞姝晚。

她浑身**,站在花洒之下,感受着身上淋淋漓漓的温热水流,身心得到了短暂的舒缓。

虞姝晚仰起头,深深叹息一声。

她低下头,看着身上的痕迹,眼神一暗,先是抬手摁上去,停留几秒之后,便是越来越重的摩擦。

虞姝晚紧紧咬着嘴唇,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重。

大概是觉得用手擦不干净,她愤愤扯过一旁的澡巾,发了狠劲儿地搓着。

外面的封景臣等了很久,却依旧不见虞姝晚出来。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

已经过去了三十分钟了。

封景臣等得有些不耐烦,起身,走到浴室前敲门。

“虞姝晚。”

他叫着她的名字,却没有打听到一点回应。

封景臣等了一会儿,看还是没有回应,但里面的水声不断,他心中没来由升起一丝慌张。

顾不得其他,他直接推门而入。

一进门,扑面而来的热气让封景臣轻轻闭眼,再睁眼,只见虞姝晚坐在地砖上,疯狂地搓着身子。

她入了神,哪怕封景臣已经进门,都没有让她抬起头来看一眼。

封景臣越加觉得不对劲。

他大步上前,这才发现虞姝晚已经将身体搓得发红,甚至有的地方已经冒出了血珠。

不过血珠在水流的冲刷下很快就消失不见。

“你干什么?”

封景臣气急,不顾头顶的花洒,走进去,一把捞起坐在地上的虞姝晚。

此时离得近了,封景臣才发现虞姝晚搓洗的地方,基本都是自己曾留下过痕迹的地方。

他气得发笑,反手关掉花洒,“嫌弃我?”

虞姝晚听到这句话,眼皮轻轻一动,却依旧不肯说话。

封景臣抱着人出来,顺手扯下浴巾,将怀里的女人裹住。

“走开。”

一直到这时,虞姝晚才再次开口。

可她的声音低低的,身子也摇晃着不稳。